“不会吧……”
听见她自言自语,林穆远转过头来:“什么?”
“她说她叫周锦?”
“嗯。”
“沈府……舅舅……”她嘴里念叨着:“我还有个姨母,正是嫁给了姓周的一位秀才。”
他挑了挑眉:“你是说……”
“你觉不觉得,周锦有点像我?”
林穆远的视线在她脸上缓缓游走,末了摇摇头:“不觉得。”
“那她娘呢?”她的声音变得急切起来:“是不是跟我母亲有几分相像?”
他缄默不言,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若是真的,那可太巧了。”
赵宅里,赵明德听完女儿的话,思忖片刻:“听起来……倒是对得上。”
“父亲,咱们与舅舅家有些龃龉,这些年来互不来往女儿知道,可是姨母家又为何这些年来毫无消息?”
赵明德目光遥远,回忆起当年事:“我与你姨丈周林轩是多年同窗,又是同年中的秀才,你外公爱才,将你母亲许给了我,你姨母许给了周林轩,于是我二人成了连襟。”
“那之后我每举必中,科考之路一帆风顺,后来入京扶摇直上,林轩却不知怎的,再也没中过。”
“我知他才华,常去书信鼓励他,只是收到的回信越来越少,后来连你母亲署名的信也没回音了。”
听他话中有几分怅然,林穆远开口:“昔日同窗十数年间境遇天差地别,怕是心生嫉妒。”
“无论如何,我既然回陈州了,待家事一了,还是应当去看一看他。”
“你为何断然姨丈是因为嫉妒才与父亲断了联系?”从书房出来,赵羲和拦在林穆远身前。
“你父亲说了,周林轩有几分才华,这种人心比天高,眼见同窗发达自己却原地踏步,时日一久,自难心平。说不定在他心中,太傅的每句鼓励都像在炫耀。”
“他若是对父亲有几分了解,定不会这样想。”
“他未必不知,只是被嫉妒蒙蔽了双眼,今日见他一脸刻薄相,便知他心绪不宁。”
她眼神里透着几分玩味:“你还会看相?”
“相由心生,见的人多了,难免能品出几分来。”
“那你看我是什么相?”
“你?”林穆远在她脸上来回扫视,嘴角抽搐,缓缓吐出两个字:“傻相。”
赵羲和作势要打他,一转眼不知母亲沈芸何时站到了自己身边:“俩人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母亲……”她小声嘟囔:“我哪里高兴了?”
“我看王爷挺高兴的嘛。”
她转过头,果然见他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起来,一时更恼了,狠狠剜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