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她小声嘀咕,脑子里还想着那五两银子,他嘴角一弯,掀开车帘:“陈年,待会儿你折回去,把王妃的五两银子讨回来。”
“是,王爷。”
回了文心院,如意看见她的模样吓了一大跳,连忙命人准备热水,催她进去沐浴,待她换上干净的衣服出来时,却见如意端着一只碗过来。
“姑娘快喝了,当心着凉。”
她没多想,谁知喝了一口,品着竟有几分熟悉,似乎跟姜平配的是一个味道。
如意见她面露疑惑,问道:“怎么了姑娘?”
“这药哪来的?”
“厨房送来的,说是王爷吩咐的。”
林穆远?她这才想起白天在茶馆时,姜平当着他的面写了方子。
“王爷”,玉泉堂里,陈年端着一碗褐色的汤药放到炕桌上:“给王妃煮的驱寒药,王爷也喝一碗吧,今日淋了雨,当心着凉。”
林穆远支起身子瞧了一眼:“端走端走,这药看着就难喝。不过是淋了点雨,我又不是赵羲和,娇滴滴的。”
“您拿回来的药方,李大夫看了说几味药药性中和,喝着一点都不苦。”
他摆明了不信,端起来尝了一口,竟真的微甘,想起姜平那张木讷的脸,没想到倒是肯在她身上花心思。
“交代你办的事呢?银子要回来了?”
“要回来了。”陈年把一锭银子双手呈上。
“给我做什么?”他懒洋洋地翻了个身:“给文心院送去。”
隔了几天,府里突然传消息来,让赵羲和得空了过府一趟,她回到府里时,正撞上母亲在打点行装。
“母亲这是要去哪?”
沈芸瞧见她,深深叹了一口气:“陈州来了信,你叔父怕是不好了,万一……景辰还小,怕是担不起来,我跟你父亲合计着回陈州一趟。”
“你大嫂身子一日日重了,不好跟着去,先回娘家住几天,你呢就安心待在王府……”
“我也要去陈州!”她抢着说:“大哥不在京中,你和父亲两个人回去,我怎么能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张叔也跟着去。”
“母亲!”她拉着沈芸的手坐下来:“张叔年纪也不小了,照应不来的,就让我跟着去吧,而且我也很久没回陈州了,也想见见叔父他们。”
沈芸面上有些为难:“这是你父亲的意思。”
“好,那我去找父亲说。”
她又跑去书房,一路上想好了说辞,没想到一开口赵明德就答应了:“你跟着去也好,你母亲也有个伴。”
“不过……”他犹豫了一番,还是说了出来:“有件事,我没跟你母亲说。”
“什么事?”
“你舅舅和姨母家……与咱们多年没有走动了,这事说起来,归根结底还在我……”
说起这事,她倒是有些印象,自几年前舅舅家的大表哥来过一次后,母亲那边就再没来过人了,她当时年龄还小,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