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群,你哪房妻妾啊,嚣张成这样?”话音刚落,林穆远摇着扇子进来,笑吟吟站到了她身侧。
一个矮胖男人躬腰答:“是……是臣的侧室。”
“侧室?”林穆远一番思索之后恍然大悟:“嗐,不就是个小妾?说这么好听。”
郭群不敢反驳,只得连连称“是”。
“你家开染坊了?”
他陡然一问,郭群面上有些疑惑,林穆远朝郭夫人努了努嘴:“本王听说给人做小妾才打扮得花里胡哨,今日一见,传言不虚。”
郭群脸上红一块紫一块,不知该怎样回,郭夫人更是一声都不敢吭。
赵羲和偷偷瞄向身边人,他这阴阳怪气的是……给自己出气?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成王走了进来,眯着眼瞧见林穆远身侧的赵羲和,嘴角勾起一抹笑:“我说晋王怎么急匆匆赶过来,原来晋王妃在这里。”
她脸上闪过一丝厌恶,林穆远没动作,她也就跟着没动。
“王爷。”吴湘起身,站到成王身侧,赵羲和方才只是觉得奇怪,现下才明白了过来。
难怪吴湘今日的妆看着老成,原是为了与成王相配,两人相差十来岁,此刻站在一块儿倒像是一对同龄夫妻了。
“王爷!”郭夫人忙不迭地露出头来告状:“方才晋王妃说,成王妃跟咱们都是戏子。”
“戏子?”成王还没回过神,林穆远先笑出了声:“哪里的戏子?哪个园哪个楼?还是哪个坊?”
“穆远……”成王嗔怪道:“当着旁人,说话注意点。”
“皇婶!”林穆远却越过了他,朝向吴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吴湘一头雾水。
“今日皇叔生辰,你要请些妾室来助兴,就应该提早跟小侄说,我到红绡馆请几位来便是。”说着,抓起赵羲和的袖子:“我家王妃身家清白,哪里见过这种腌臜场面?”
赵羲和吃惊得紧,一时竟忘了动弹。自己这不吃亏的性子也只敢暗戳戳骂人戏子,成王长他十几岁,又是长辈,他竟敢当着人的面说什么红绡馆,真是肆意妄为。
成王登时冷了脸:“穆远,话不必说得这样难听。”
“难听?”林穆远目光如炬,冷冷扫过众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以为皇叔早习惯了。”
今日来的都是朝臣的家眷,他这一句话,无端四面树敌,她有些头疼,怕他收不住说出什么更出格的话来,暗中扽了扽他的袖子,催他离开。
“着什么急?”林穆远低头看了看衣袖,斜睨着郭群:“这位郭夫人还没道歉呢。”
郭群见成王面色不善,并没有替自己说话的意思,连忙把侧室拎到前面:“向晋王妃道歉。”
女子早已吓破了胆,捂着小腹跪在地上:“抱歉晋王妃……”说着冷汗淋漓,嘴唇煞白。
“快走。”林穆远拉起赵羲和就往外:“走迟了一会儿该赖咱们头上了。”
“拎着个小妾招摇过市到处让人喊夫人,真是小刀剌屁股,开了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