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不如一个郎中?
刹时间空气似乎都稀薄了许多,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脑子里乱成了一团糨糊:“他真的……可以?”
“当然。”她睨了他一眼,似是嫌弃他多此一问。
“不知是哪家医馆的?”
“别多问。”
“伤得不轻,不过问题不大。”不多时,男子张着双臂从内室出来,赵羲和立马迎了上去,帮着把挽起的衣袖一圈一圈放下。
“你这衣服脏了”,她蹙着眉:“不如去我院子里洗一洗,换身衣裳。”
林穆远心里一惊,赶紧轻咳一声:“本王已备下薄礼,稍后随大夫一起送到府上。”
“不必了。”男子面色平静:“是看羲儿的面子。”
羲儿……听他像太傅一样唤她,林穆远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赵羲和余光瞥见他瞧着自己若有所思:“王爷还有别的要嘱咐?”
他神情顿了顿,斟酌了片刻:“请教大夫尊姓大名,还有……今夜的事,请务必……”
“姓名就不必了,今夜之事,我也会守口如瓶。”男子说罢,拍了拍她的肩:“我回去了。”
“好。”她点点头。
“以后找个机灵点的人传话,平白吓人一跳。”
她嫣然一笑:“知道了。”
林穆远瞧着二人在自己面前你一言我一语,心头涌起一种怪异的感觉,虽说有半年之约,但好歹还有半年,自己明面上还是她的夫君,当着人这样……是不是不太合适?
“我回去补觉。”男子一走,赵羲和也不打算留:“照顾好你的小兄弟,捡来的命可别又丢了。”
他有自己的秘密,她也有,这样,很公平。
“多谢。”林穆远双手抱拳,拱于胸前。
见他这样诚恳,她倒有些小小的惊讶,转身摆摆手,耳边常听的话脱口而出:“救人是医者本分。”
林穆远许是在忙那人的事,有几日没来招惹她,她也乐得清静,整日读读书,看看鱼,过得与在闺中时别无二致。
只是有一样……
她看着桌上的膳食,隐隐有些发愁。
“姑娘怎么了?可是不可口?”如意为她布着菜,见她手上的筷子半晌不往下落。
“哪是不可口?”赵羲和长长叹了一口气:“就是太可口了。”
“许是王爷感念姑娘的恩情,特意交代的。”
她轻轻摇了摇头:“晋王家大业大,不比咱们小门小户,这些于他们不过是稀松平常。”
可她那点嫁妆,哪经得起这么铺张?想到这里,这满满当当的席面,便是瞧着再诱人也毫无吸引力了,她放下筷子:“如意,你去把管家请过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