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红色的火点快速升空,在夜幕上炸开一朵巨大的红色花朵。
她抬起头看着,眼眶红了。
“对不起,有些晚了,但以后每一年,我都陪你放烟花。”薛引鹤揽住她的肩膀,低头看向她。
烟花的亮光映在她眼睛里,亮晶晶的,像是也有烟花在绽放。
第82章
春节刚过,随之而来的就是阮松盈和谈从越的婚礼,2月14日情人节,也是阮松盈的生日。
这个月份在京市办户外婚礼,还是有些冒险的,太冷了,宾客受罪,新娘的婚纱也穿不住。
但阮松盈执意要这一天,还必须在户外,说二月是她的生日,属于双喜临门,室内没有浪漫的感觉,至于冷点嘛不算什么,冻僵了正好让谈从越抱着取暖。
谈从越由着她胡闹,只是悄悄把婚礼策划换了好几轮,最后拿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满意的方案。
隋泱到的时候,阳光正好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她站在酒店草坪的边缘,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然有些说不出话。
草坪上排列着二十四个透明的球形阳光房,大小不一,高低错落,像一串晶莹的泡泡落在这片雪白的天地间。
每一个阳光房里都摆着鲜花和烛台,鲜花艳丽,烛光温暖,透过透明的玻璃壁,把周围的雪地都染上了一层温柔的颜色。
主舞台是一个巨大的球形阳光房,比周围的都要高都要大,透明的穹顶上挂满了鲜花和灯串,阳光穿过玻璃洒进来,落在那些绑着白纱的椅背上,落在红毯尽头的宣誓台上。
外面是冬天的雪,里面是春天的花,明明是冲突的两种季节,放在一起却和谐得像是童话世界。
二十四座阳光房,对应二十四次求婚。
她不由得想起谈从越说过的那些话:每一次求婚都不是为了让她答应,是为了让自己记得,今天还是和昨天一样想和她共度余生。
现在他把这二十四次都种在了雪地里,让它们开出了花。
阮松盈从新娘休息室的窗户里看见她,探出头来喊她:“泱泱!傻站在那里干嘛,快来帮我看看这头纱歪没歪!”
隋泱收起怔忡,走进那座最大的阳光房,顺着铺了地毯的通道往休息室走。
休息室里,阮松盈已经换好了婚纱,正对着镜子臭美,见她进来,立刻拉着她的手:“好看吗好看吗?”
隋泱认真端详了片刻,由衷地夸赞:“好看。”
“头纱呢?歪不歪?”
“不歪。”
“腮红会不会太红?”
“刚好。”
阮松盈这才松了口气,忽然想起什么:“你的伴娘服在隔壁挂着,快去换!一会儿宾客该来了。”
隔壁是个很小的服装间,伴娘服挂在衣架上,香槟色的缎面,剪裁简单,裙摆及踝,领口开得恰到好处。
隋泱站在镜子前把礼服穿上,拉链在后背,她反手够了几次,只拉到一半。
这时门被敲响了。
“谁?”
“我。”是薛引鹤的声音。
她愣了一下。
她看着面前穿衣镜里的自己,阳光透过穹顶玻璃照进来,落在她头发和后背上,模糊得有些不真实。
她又试图够了一下拉链,还是不行。
她顿了顿,还是道:“进来吧。”
门开了,薛引鹤站在门口,没有立刻往里走。
他一身黑色的伴郎服,衬衣领口挺括,头发比在西藏时短了不少,打理得很精神,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然后很自然地移开。
“松盈说去彩排了可能顾不上你,让我来问问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隋泱心下了然,也不扭捏,指了指后背的拉链,“确实需要帮忙。”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