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嘻嘻地夸他:“屁股挺翘。”
陈予淮举着手里的锅铲,警告她,“大早上的,别找事啊。”
唐柠玩着自己的指甲,倚着门框假装委屈,“没追上的时候叫人家小甜甜,追上了就喊人家牛夫人。”
陈予淮笑着白了她一眼,关了火,拉过她揽在怀里咬耳朵,“小甜甜,我追上了吗?我什么时候有的名分,你不是打算雪藏我吗?”
嘿嘿,被他发现了。
唐柠感觉自己的行为确实有一丢丢渣,但她也是深思熟虑后的长远打算,她相信陈予淮能理解。
唐柠循循善诱:“你看啊,咱们两家二十年的交情。这万一咱俩分手了,以后年夜饭还能不能一起吃了,那不是两个人的事,那是六个人的裂痕对不对?”
陈予淮:“你昨天不是说……”
唐柠打断他:“对对对,我当然希望不分手,但是希望是一回事,希望破灭是另一回事对吧?咱俩做兄弟做得好,但是做情侣不一定也那么好啊。离婚都有冷静期,我觉得恋爱也得有冷静期,尤其是咱们这种刚恋爱就要面对异地恋的新情侣。”
陈予淮松开她,重新点火,那火从灶台一直燃到胸腔。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他那个不明显的梨涡都笑出来,“咱俩刚要热恋,你跟我考虑冷静期?”
“哦莫哦莫,你看,刚恋爱,就要吵架了。”唐柠无辜地眨着眼睛。
陈予淮双手撑着料理台的边缘,深呼吸了几个回合,点头对她微笑,“都行,听你的。”
唐柠心满意足地背着手蹦跶走了。
吃完早饭她还要去一趟公司,工作今天应该就能交接好了。
陈予淮留在家里给她收拾打包,有些大件和零零碎碎的非必用品都装箱,先寄回老家去。
唐柠对陈予淮一百万个放心,这些事他做起来得心应手,比她靠谱多了。
离开家门之前,唐柠看见陈予淮正蹲在地上,拆卸她心血来潮买的零食置物架。
好像还和从前一样,又似乎有些许不同。
关系的转变还没适应,唐柠也需要言语肯定地确认。
她把穿了一半的鞋子脱下来,跑回陈予淮面前问他:“陈予淮,你后悔吗?”
干活干得有点热,陈予淮抬胳膊用袖子擦了下额头的汗珠,不解,“后悔什么?”
唐柠想了想:“会不会觉得跟我谈恋爱,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
陈予淮坐到地上,抱着膝盖仰头看着她,“是不太一样。”
这话唐柠可就不爱听了,她威胁他,“你最好是还有后半句‘但是’。”
陈予淮笑了,把白色架子放到腿上卸螺丝,“嗯,比想象中还有意思。”
原本寂寂无风的炎夏,也恰好送来一丝清凉,悬挂在窗口的亮片风铃旋转着反射阳光,碰撞出悦耳的声响-
唐柠在公司跟人事签完最后一个交接表,原本还打算跟巴朵道一声谢的,但老板今天没来上班。
可惜了,都不能好好说声再见。
下午工作的时候,陈予淮给她发信息,说论文推优,导师喊他修改案例。所以他把快递寄走以后就先回学校了。
忙碌的工作生活突然按下暂停键,唐柠还有点不习惯这节奏。
自己那位刚晋升成男朋友的竹马也不给力,居然不能在这种时候陪驾左右,减分!打入冷宫!
唐柠背着装满杂物又鼓又沉的双肩包回家时,在公寓楼下见到了眼熟的豪车。
她多看了两眼那车,后车窗缓缓落下来,露出坐在后排西装革履的男人——老板的老公。
唐柠对他礼貌笑了笑,打招呼,“程总好。”
程总对她颔首,“上车。”
唐柠歪着头又看了看车里,没看到巴朵姐。她有些遗憾,不过还是礼貌地上了车,没坐后排,自觉坐到副驾上了。
程总把手里的电脑合上,本来想说几句话就走的,看她这避嫌的样子,倒觉得好笑。
他问唐柠,“唐小姐,有时间吗,吃个饭。”
唐柠知道老板两口子感情很好,但她没怎么跟这位程总接触过,戒备心还挺强的,“程总,有什么事您说吧,我晚饭跟男朋友约好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