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姿势说亲密确实很亲密,可厚厚的被子阻隔,又没那么情欲暧昧。
唐柠被他压制着居然真就睡着了。这次再没做梦,一觉熟睡到天亮。
心塞是真的,赚钱的决心也是真的。
第二天,唐柠还是早早起床,按时上班打卡,赚她的窝囊费去了。
那些情绪发泄出去以后,她平静下来又反思自己是不是过分矫情了,陈予淮说得对,她就不该对老板动“真感情”,做一个听从指挥的棋子就好了。
唐柠感觉有些尴尬,可她跟巴朵的办公室联通着,想不见面都不可能。
巴朵进门以后,看到唐柠没换衣服,问了句,“昨天又去你哥那边了啊?”
“嗯。”唐柠低着头,装作很忙的样子。
巴朵也有点恼火,自己这老板当的,都能被助理甩脸色了。她没觉得自己之前做错了什么,可是看到唐柠这副模样心里又有些不舒服。
“去买两杯烤奶。”她吩咐唐柠。
唐柠应了声“好”,很快下楼买回来两杯烤奶,放在巴朵办公桌上。
巴朵一扬下巴:“你拿一杯。”
唐柠婉拒:“谢谢姐,我那还有杯咖啡,你喝吧。”
巴朵盯着手机屏幕修图:“我喝不了,你拿走,不喝就扔了。”
唐柠再不识抬举也不可能真把那杯奶给扔了,深吸了口气,道完谢抱着杯子回小房间继续干活去了。
她清楚地感觉到办公室里的低气压,低得她都翻出来了披肩裹背,怕冻感冒了。
这还是工作以后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唐柠不知道该怎么样处理才是成熟的、正确的。
她看看桌子上的烤奶,有些难过。
如果她的老板别对她好,只是把她当个牛马苦力,那她可能也不会生出什么爱恨情仇的。果然工作关系就该纯粹,哪怕是纯金钱利益,也好过假意掺杂真心。
下班的时候陈予淮又来接她了,这几日两人联系有点多,她知道他是在担心她。
陈予淮载她去吃一家据说很难约的私房菜。
唐柠咂舌:“看不出来啊陈予淮,还挺有人脉?”
陈予淮:“嗯,人脉姓黄名牛。我加价找人买的预约号。”
唐柠刚想说他就是被坑的
大冤种,他先发制人,“不是说我都没带你逛逛北城嘛,你马上就要离开了,我不得带你吃点好的。”
这么说起来,也有道理。
唐柠忽略价格,开怀畅吃。
吃高兴了甚至有点不想离开北城了,跟陈予淮商量要不自己找个北城的新工作得了,这样就不用跟老板回沪市了。她可以找找陈予淮学校附近的公司,这样还可以住陈予淮家,房租他俩可以对半分。
她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好像立马就要执行似的,陈予淮却知道她只是过过嘴瘾。
果然,说到租房子的事,唐柠又想到了自己现在住的高级公寓,是巴朵给她解决的。
唐柠替老板说话:“她还是考虑到了我们随时可能离开,没让我在外面租房,不然现在违约退房还要赔钱。”
面对坏人她有充足的勇气抵抗,可却害怕“坏人”对她的好。
陈予淮慢慢剥着烤银杏吃,听她叽里咕噜说个不停,安静地充当情绪垃圾桶。
唐柠说得口干舌燥,喝了口茶水,拿起手机来看未读信息。
陈予淮见她不说了,起身去买单,回来的时候瞥到她在看个训练场地的照片,一见到他又立刻把手机收起来。
陈予淮替她拿包,“走吧,送你回去。”
回程路上,唐柠拿着手机打了好一会儿字,在跟人聊天。
不等陈予淮问,唐柠主动跟他交代,“你记不记得我上学那会儿,跟着一个王老师学练拳。”
陈予淮知道她说的是哪个老师,“嗯”了一声。
唐柠:“刚才刷到她朋友圈在转卖拳馆,好像急着用钱,就问了问她的情况。她说是孩子病了,没心力经营了想着赶紧出手,先凑医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