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予淮看着她脸上的酡红,判断她已经不怎么清醒了。
虽然他相信唐柠“很有力量”,但绝对不会在这种情况下把自己的人身安全交到醉鬼手里。
他低头,俯身,在唐柠的手握住他胳膊的时候,先一步把她打横抱起来了。
一、二、三、四、五。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陈予淮已经抱着唐柠完成了深蹲。
“哎哎哎,耍赖啊!”孙书栎不依不饶,“规则说的是让q来!你搞反了!”
唐柠被陈予淮抱着,晕晕乎乎地举手,申请出战,“我可以!我能行!陈予淮把我放下来!”
陈予淮没听她的,就着抱她的姿势,伸手把桌子上她那杯酒给喝了,算是认输,“散了吧,都喝多了,夜风凉容易感冒。”
“我没喝多!陈予淮放开我,我还要跟小悠分享我的存货呢!”唐柠踢着小脚挣扎,陈予淮差点抱不住她,踉跄了一下,加快步伐往帐篷走去。
终于把人塞进睡袋,拉上帐篷门,外面的喧嚣声也被隔绝,世界清净。
陈予淮把两人的鞋子脱了放在帐篷外,一回头就看到唐柠正试图“越狱”,扭来扭曲地要从睡袋里爬出来。
她瞪他:“我没喝醉,只是有点兴奋而已,你知道的,我酒品很好,而且不断片。快放我出去。”
她这段话说得倒是很清醒有逻辑。
陈予淮见她被睡袋束缚着确实不舒服,一时松懈,拉开了睡袋的侧拉链。
唐柠长舒一口气,爬出来还对着陈予淮笑笑,然后一巴掌把他拍翻,跪爬着拉开帐篷就冲外面喊,“小悠!来来来,喝完这杯,还有一杯!”
陈予淮躺在毯子上,震惊地看着唐柠从发疯到发癫,一秒无缝切换,甚至开始纵情高歌,“那就不要留,时光一去不再有~”
陈予淮皱着眉深呼吸,手掌撑着身子坐起来,把唐柠拉扯回来,又迅速把帐篷关上,“唐柠!”
他嘀咕了句:“再让你喝酒我就是狗。”
“糟糕!”唐柠表情忽然变严肃,指着自己的鼻子说:“被叫大名了,要挨训。”
她端坐着打算听教训的样子有点乖又有点好笑,陈予淮明明在生气,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弯了嘴角,重新捞起她的小腿塞进睡袋里,“不训你,睡觉。”
“我不困啊。”唐柠打了个哈欠,又恢复严肃表情,“陈予淮,咱俩聊聊。”
陈予淮继续把她往睡袋里塞:“不和醉鬼聊。”
但唐柠就像个不倒翁,按下去又弹起来,按下去又弹起来:“我真没醉!我问问你啊,今天孙书栎跟我说,你上周心情不好,是因为生我的气?”
本来因为她不同弹坐觉得好笑的陈予淮,笑容僵住。
上周,和她赌气冷战那几天,他确实心情不好,不是气她,是气自己。
就几句话的事,他鼓起勇气问了,却没敢追着要一个答案。
他的心情从最初的忐忑,到失望,再到懊恼,怕自己的“没分寸”让唐柠厌烦自己、疏远自己。
他们确实不是儿时玩伴那么无所顾忌了,成年人的楚河汉界容不得试探,他如果想一直做她最依赖信任的哥哥,就不该越界。
唐柠还在嘀嘀咕咕:“我真的是因为太忙了,连追剧的时间都没有,没有故意跟你冷战啊。哎,我们为啥吵架来着?吵了吗?好像是你送我果冻笑话我是不是?嗐,你这不五十步笑百步嘛……”
“嗯,知道,没生你的气,快睡吧。”陈予淮很想把那件事掀篇,不跟她纠结什么果冻不果冻的,整理睡袋让她躺下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