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形电灯泡”声音抬高了八度:“什么?你们住一个帐篷吗!”
陈予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然呢,你跟她住一个帐篷?”
赵康岳脸红挠头,“没,没……”
他们一行人是四男四女,原本计划是按性别两两一组睡在四个帐篷的。
孙书栎听到有动静就凑过来,举手抢答,“好耶,那我正好跟小悠一个帐篷~”
说完还对陈予淮wink一下,就说哥们是不是神助攻吧!婚礼记得给安排个主桌!
陈予淮假装没看见,从包里翻找出驱蚊水,递给唐柠吩咐她,“天黑了,蚊虫多,喷一喷自己再喷一喷帐篷。”
唐柠对他敬个礼,“收到!”
她执行任务前先插了一块大壮送她的菠萝吃,吃得她呲牙咧嘴,嘶,好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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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做饭,有人吃饭,有人闲着没事干,拿出来了自带音响的麦克风,把露营地当成了露天ktv。
唐柠正帮着陈予淮打下手整理餐具,看到那个麦克风倍感亲切,“哎,你记不记得咱们小时候,我爸妈特爱在广场上唱这种卡拉ok。”
“嗯。”陈予淮记得很清楚,唐家叔叔阿姨爱玩爱热闹,看到广场上的点歌机必消费一单。
他们两家人有时候去广场附近的饭店一起吃饭,吃完了回家的路上,她爸妈会在广场上跳舞,小唐柠就抱着麦克风激情献唱。
而他和他妈,则默默地在一旁围观,拍着手给他们打拍子。
“陈予淮。”唐柠忽然叫他,“你的落花好像在跟你告白呢。”
“嗯?”陈予淮被她示意着看向在唱歌的阮星。
阮星的歌声也如她名字一样,苦情歌都唱得温温软软,“我用情付诸流水,爱比不爱可悲……”
他看过去的时候,阮星也在看他们。
她好像又感觉到了那种旁人无法插足这两人中间的气氛,他们只需要简单一句话、一个眼神就知道彼此的意。甚至只是穿着相似的衣服并肩站在那里,也自成一个世界。
如果像陈予淮说的那样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情谊,那这二十几年的默契,她拿什么赢?可让她放手,又有些不甘心。
陈予淮收回目光,挤了两泵免洗洗手液,双手交叉清理了一通,坐到旁边椅子上休息。
刚坐下,阮星就抱着麦克风过来了,期期艾艾地把麦克风举到他面前,“予淮哥,你唱一首吧。”
同行的朋友都知道阮星的“流水”是陈予淮,看阮星这么主动地向他示好,而他沉默着毫无表示,替退到一旁的阮星觉得尴尬,起着哄让陈予淮也来一首。
陈予淮拒绝:“我五音不全。”
在旁边剥柑橘看热闹的阮星偷偷撇嘴,真能装,他唱歌好着呢。
孙书栎替陈予淮打圆场附和,“淮哥确实不爱唱歌,咱们同学聚会的时候他也从来没唱过对吧?”
班长看着阮星失落的表情,充当和事佬,压低声让陈予淮唱一首,“唱得好不好另说,你就当给我个面子,别让人家女孩子尴尬啊。”
陈予淮抬眼,声音淡漠:“为什么要给你面子?”
他说完这话,唐柠的手指都给橘子戳爆汁了。
她冲陈予淮疯狂使眼色:大哥,你搞咩啊,语气这么冲!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陈予淮接收到了她释放的威压,不情不愿地又对赵康岳补了句,“你想当老好人你去唱吧,我不喜欢她就不应该释放错误信号。”
“你……”班长也有点不高兴,碍着唐柠在场,没跟陈予淮呛声。
唐柠这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不想场面闹得太难看,冲上前拿过了话筒,“我五音全!你们不唱,我可就要霸麦了!”
她问小悠怎么用手机点歌,拿手拍了拍麦克风确认有声音就开始一展歌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