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一半的时候,班长也坐过来了,跟两人打完招呼,就用肩膀撞撞陈予淮,挤眉弄眼地问:“陈予淮,昨天那个真是你姐啊?你们家的美貌基因真霸道~方不方便把她的微信推我?我最爱御姐这一款了!”
阮星抬起头,神色茫然,她昨天真喝多了,完全没记得见过什么姐姐。
陈予淮歪头看了班长一眼,把最后一口饭吃完,端着盘子站起来,“不方便。你们慢慢吃,我还要巡房,先走了。”
班长“唉唉”连叫几声,也没能挽留住陈予淮决然离开的步伐。
他摇头,跟阮星抱怨:“怎么有人能对动物那么温柔,对人这么高冷啊。”
阮星立马维护陈予淮:“才不是呢,陈予淮对人也很温柔!”
她对陈予淮一见钟情,就是因为一个人坐高铁上学的时候,邻座的陈予淮主动帮她把巨沉的行李箱搬上了行李架!
谁懂那一刻的救赎感!
当然,也是因为陈予淮那张帅脸,让这个高铁动心的瞬间更加有说服力。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阮星暗恋明恋了四年,这都快毕业了,陈予淮也没接受她的喜欢。
好消息是,虽然陈予淮不喜欢她,但陈予淮也不喜欢别人,一直单身!
阮星想着临门一脚再撬一撬,万一就被她把这冰山墙角撬开了呢!
她加快了吃饭速度,端起餐盘,扔下班长去追陈予淮。
陈予淮正在跟宠物的主人沟通治疗计划,他表情淡淡的,但语气很耐心,“伤口愈合得很好,没有感染迹象。今天计划继续输液,然后就可以尝试喂一点流食。”
焦虑的阿姨连连点头,又追问了些护理问题,陈予淮一一作答。
阮星远远瞧着,一颗春心悸动不已。
交接班的时候已经是半夜,阮星跟陈予淮都是接早班,为了方便,他们一般就在休息室眯一觉,连宿舍都不回的。
可陈予淮却一反常态开始换衣服。
阮星纳闷:“这么晚了,你还折腾回家啊?”
陈予淮“嗯”了一声,没有解释。
阮星也不好再追问什么,只看着陈予淮把卫衣帽子罩在头上,双手插着兜,小跑进了一片夜色里。
陈予淮路上跑得急,快到家门口了又放轻了步伐,悄没声地开了门。
客厅亮着一盏壁灯,不知道是唐柠忘了关,还是特意给他留的。
陈予淮轻手轻脚地简单洗漱过,发现洗衣机里还有洗过的被单没拿出来,又去阳台支了架子,把湿着的被单搭平晾干。
做完这一切,唐柠房间的门忽然“嘎吱”一声打开。
唐柠打着哈欠走出来,眯着眼跟陈予淮打招呼:“你回来啦,早上好!”
看着像梦游似的。
陈予淮抬手试了试她额头温度,温热,应该退烧了。
唐柠被他这么一按像按了回弹键,脑子不清醒,忘了自己是起来上厕所的。
她对着他的手掌磕了个头,然后就原路返回往卧室去了。
才走两步,后衣领忽然被人揪住。
唐柠疑惑着回头看,陈予淮皱眉,拎着她的衣服把人推进了卫生间,“嘭”一声关上门,无语地微笑。
等唐柠上完厕所再出来的时候,门外已经空无一人。
唐柠疑心自己在做梦,打着哈欠又回去接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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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但唐柠这健壮的体魄在昏睡一天一夜后,立即满血复活,全然看不出生病的迹象。
为了让人事主管不至于误以为她装病,唐柠特意戴着口罩去销的假,还压了压她洪亮的嗓音,做出一丝疲惫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