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唐柠点点头,好像困倦感觉在他说完这句话后就席卷而来,把她一头拍翻在床。
枕套上的松木香洗衣液味道很熟悉,是她见面拥抱陈予淮时嗅到的他身上的气息。
唐柠把另一个枕头抱在怀里,微笑着闭上眼睛,心安理得地睡在了陈予淮让给她的主卧大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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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柠和陈予淮还在彼此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就认识。
他们两家原本住同一个厂的家属楼,俩人父亲是同事,母亲又是同期的孕产妇,怀孕时经常一起散步、晒太阳。
陈予淮比唐柠早一个月出生,可从小陈予淮就像抽条的竹子,瘦瘦弱弱的;而唐柠则白白胖胖,用她爸的话说,“健壮得像只小牛犊子”。
陈予淮吃得少、话也不多;唐柠则是个话痨,只有吃的才能堵住她的嘴。
唐柠活泼开朗,爱唱爱跳,跟路边的狗都能聊上两句;陈予淮沉稳内敛,在她跟狗聊天的时候捡根树枝跟在她身后,时刻准备着帮她战斗。
可惜从来没有战斗的机会,反倒是他被剽悍妹妹保护过几次。
陈予淮的爸爸早年外出经商,摇身一变成了大老板,搬了新家住到豪华小区;那么巧,唐柠随手替她妈圈的号码中了彩票头奖,他们家也搬去豪华小区,又跟陈予淮家成了楼上楼下的好邻居。
这二十多年的人生里,前十八年,唐柠都是跟陈予淮紧紧锁死的。
直到上大学,陈予淮北上学兽医,唐柠南下学广告,两人这才天南地北分隔两地。
如今,唐柠在沪市的一家传媒公司工作了半年多,获得一个跟老板外派北城三个月的机会,家里老人听说后立马联系了陈予淮。
他正在大五实习中,在校外租住,照顾背井离乡的小青梅理所应当。
唐柠一觉睡到天色昏黑,陈予淮敲门叫她才醒。
打着哈欠起床,客厅里亮着暖黄的灯,茶几上则摆放了餐碟盘碗。
陈予淮把围裙解了挂在墙边,“外面沙尘挺大的,今天不出去找饭馆了吧,在家吃点。”
唐柠脑袋还发懵,眼神呆滞地坐到沙发上。按理说刚睡醒是没胃口的,可唐柠看到桌上的可乐鸡翅、醋溜土豆丝、蒜苔炒肉还有番茄鸡蛋疙瘩汤,每一样都是她在家爱吃的,口水差点从眼眶里流出来。
不愧是一起长大的交情,太贴心了!
唐柠连筷子都不用,直接挥舞着大饭勺开始挖菜喝汤,腮帮子鼓得像松鼠,连说话的气口都不留。
陈予淮见怪不怪地坐在她对面,看她一碗汤见底了,把旁边另一碗提前晾着的疙瘩汤推到她手边。
“no!”唐柠皱眉阻止,“陈予淮,你少害人!”
陈予淮淡然地看她一眼,把手里的碗端回来,“减肥?”
唐柠“嗯哼”一声,克制地吃完手里的鸡翅又不舍地嘬了嘬指头上的酱汁后,结束了今天的进食活动,“明天我去公司报到,你不用管我了,公司管饭。”
陈予淮看着和儿时相比瘦若两人的唐柠,提醒她:“食堂的油水大,你想减肥的话不如自己从家带饭。”
唐柠看看垃圾盘里自己堆成小山的鸡骨头,对陈予淮指指点点:“我看你就是见不得我美若天仙,没安好心!”
她说完,把盘子端去厨房打算刷了,活动活动消消食。
陈予淮跟在她身后把剩下的垃圾处理了,阻止她刷盘子,“你去收拾一下行李吧,我餐盘摆放有规律的,你打乱了我不习惯。”
唐柠背对他翻了个白眼,心想他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龟毛。
背后,陈予淮又出声:“脏衣服扔脏衣篓里就行,我一起洗。”
说完还解释了一句,“那个洗衣机太复杂了,你不会用。”
学霸就可以这么鄙视学渣吗?唐柠忍无可忍,回头威胁地对他比划了一下拳头,眼神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