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雅望对此适应良好,她心大不是很在意这些,能活着,吃喜欢的甜品,跟冰块老公贴贴,做饭给老公吃,继续读书……她就觉得已经很幸福了。
手指继续在李舜岚的聊天框里滑动,崔雅望想看看老公有没有给她回消息,这时候,置顶的其中一个聊天框突兀地冒出个红点。
是好久没有和崔雅望联系的养母发来了消息,上一次养母主动跟她发消息,还是为了拿走她的奖学金给妹妹崔柳柳凑嫁妆钱。
-妈:听说你前几天入职研究院了,我现在就在研究院楼下咖啡店,下来一起聊聊吧[微笑]
崔雅望到的时候,柳琴已经端坐在靠窗的卡座里,咖啡店客人不多,交谈声也克制,低低的爵士乐流淌着。
养母柳琴还是老样子,穿着质地精良的套装,头发梳得整齐,妆容精致,脖子上戴着串宝石项链,她正用银勺缓缓搅动面前那杯美式,金属与杯壁碰撞,发出略显冷硬的轻响。
“坐。”柳琴抬眼,目光先在崔雅望身上扫了一圈,才示意她可以坐对面的位置。
崔雅望很害怕她这个名义上的妈妈,很大原因是小时候被打怕了,那种被打出来的温顺已经刻在她骨子里了。
崔雅望依着养母的话坐下,双手安静地叠放在膝上,她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僵硬,脸上摆出弧度恰好的微笑。
“东西呢?”柳琴开门见山,勺子停了,目光像针一样扎到崔雅望身上,她认为自己没有需要尊重一只怪物的义务,“这都多久了?一点进展都没有?”
“李舜岚的防备心很重,他对我并不信任,他的书房和药品相关的东西,我都接触不到。”崔雅望温柔笑着,好脾气地继续解释,“……我还需要时间……妈妈………”
“时间?”柳琴轻轻嗤笑一声,这要不是公共场合,她一定会给崔雅望一巴掌。
柳琴的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却更具压迫感,“你嫁过去几年了?拿回来的两本病历本,一本假的,一本是你自己的,你怎么会蠢成这样。”
她靠回椅背,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对比与嫌弃,“我花了那么多心思培养你,就培养出你这么个……没用的蠢货?那么多年的书全都白读了?也不好好跟着你妹妹学,你妹妹嫁给李舜岚他大哥李阳泽,现在过的是住豪宅开豪车的人上人生活。”
没有比较就没有差距,简直是越说越嫌弃,柳琴对着崔雅望翻起了白眼,就是可怜了这么一张漂亮脸蛋,长在一只怪物身上。
她的宝贝女儿柳柳想要划花这张漂亮脸蛋还没成功,柳琴替自己女儿手上的伤疤感到惋惜,“再看看你过的什么生活啊,你还是博士,狗屁博士,我都不好意思说还有你这么个女儿……幸好你也不是我亲生的。”
崔雅望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甚至更柔和了些,她微微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空荡荡的桌面上。
在柳琴的眼睛里,崔雅望看起来温顺极了。
崔雅望声音很轻,“对不起妈妈,我真的很没有用。”
柳琴审视着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似乎觉得火候差不多了,语气忽然一转,带上一种刻意拿捏的,诱哄般的温和。
她甚至用上了近乎亲昵的称呼,“雅望啊,妈知道,你心里一直有根刺,那个生了你,又像丢垃圾一样把你丢去孤儿院的女人……”
崔雅望仍然保持着微笑,只是叠放在膝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柳琴毕竟养了崔雅望十几年,她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只要你把李舜岚最新的,完整的病历本交给我……我就把你生母的线索告诉你,她叫什么,长什么样,大概在哪个城市……这些,你不想知道吗?”
咖啡店里的音乐换了一首,舒缓的钢琴曲流淌开来,邻座传来客人轻轻的咳嗽声,但这一切的声音,都在崔雅望耳边模糊了,她只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正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亲生母亲。
……
崔雅望抬起头,迎上柳琴那双精于计算的眼睛,窗外的阳光恰好掠过她的脸颊,在崔雅望眼中映出一点微弱的光亮。
她唇角弯起,露出一个比刚才更加明媚,甚至带着点天真依赖意味的笑容,清晰而柔和地,“妈妈我知道的,我会乖乖的。”
这就是答应的意思了,柳琴满意地靠了回去,重新拿起银勺,慢条斯理地搅动那杯早已冷掉的咖啡。
……
晚上的时候,崔雅望的情绪很不对劲,李舜岚几乎没花多久时间就察觉到了,毕竟两个人已经一起睡了几百天了。
眼见她的吻又一次要继续往下,触手还紧紧地缠在他腰肢上,男生被亲得受不了,皮肤上像被一群蚂蚁爬过,冷白的皮肤像是被蒸过,冒着层烂熟的红。
他挨不住地伸手掐起崔雅望的脸,不意外看见一张满是痴态,眼睛里全然是迷恋的脸。
这傻子竟然这么爱他?
崔雅望张嘴去咬他泛着淡粉的手,光咬还不够,她知道李舜岚最受不了什么,将他纤长白皙的手指吞到嘴里,又反复吐出。
李舜岚眉头皱起,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今天这么乖?”
蓬松的羊毛卷披散在腰侧,小怪物奶白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她侧着身子坐靠在西装革履的李舜岚腿间,两个透着粉的膝盖跪在地上,整个人慵懒又黏人。
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像黑水晶,眼尾微微上挑,睫毛浓密,听到他的疑惑,崔雅望只是歪着头看他,指尖无意识地勾着他衬衫最下面的纽扣,“你不喜欢这样吗?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