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
“如果我是人,你是不是就不会赶我走了?”
“是不是,就有机会留在你身边了?”
苏青怔住了,他有些不敢看迟年的眼睛,“……怎么突然说这个?我们不是说好了……”
“阿青,我不想回恶鬼山,你让我和你一起去青松山吧……我很听话的,好吗?”
迟年的恳求让苏青感到痛苦,“迟年,不是我容不下你,是青松山容不下你,如果你去了,会死的。”
“我不怕死。”
“可是我怕。”
“我知道了。”迟年忽然软了语气,像是彻底认栽了,“我不会连累你的。”
苏青的心被搅成一团,脑袋也是,“不是,我说的不是这个。迟年,你到底懂不懂?如今你这副蠢笨模样,到底是真的?还是装的?”
迟年闻言,不自觉埋下了头,他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黑线,像是把将要脱口而出的委屈又咽回了肚子里,他突然动筷,往苏青的碗里夹鱼肉。
“你别生气好不好……”
苏青气得嘴唇发白,只见他突然抬手往桌上一拍,洗好的筷子又掉了一回,“你要是想不通,就永远别跟我说话了!等哪天想通了,再开口!”
“……”
缺根筋的恶鬼实在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但很会认错。
“我错了。”
“你没有错!”
迟年微微抬眼,发现苏青气还未消,便知道这句又是气话。
“我真的知错了。”迟年膝盖一软,很想跪下。
“错哪了?”
“我不该提出要跟你回去。”
“不是这个。”
迟年想不出来。苏青偏着头不看他,他就起身凑过去,趁无人关注之时将苏青的脸蛋掰过了亲了一口。
苏青肯定,这不是认错,而是嘴馋。
***
这天如往常一般无二,天上有云,地上有风,忙碌的人依旧忙碌,清闲的人依旧清闲。
张秋淼今日带着玄猫回到了南山镇的药铺,旧店重开,在镇上引起了不小的动静。药铺里很快挤满了人,有来看病的,也有从前在此地看好了病的,心怀感激带着花果篮子上门拜访。
有人问起了五年间张秋淼去了何地,救了多少病人,张秋淼讪笑,一一摇了头。
有人注意到这间小药铺虽然挤满了人,但似乎还缺了什么,于是他们便顺嘴问了一句,“木大夫哪去了?”
众人总算察觉了不对劲,七嘴八舌的围着张秋淼问着关于那个人的下落,神医的手不自觉的抖了抖,穴位扎错了。
张秋淼回过神,重新为那病人施针,等到开完药房,张秋淼才说:“木大夫,他不在了。”
杂乱的药铺瞬间息了声,众人缓了好久,才意识到张秋淼口中的‘不在’,不是指木大夫‘不在这儿’,而是指木大夫已经不在人世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