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贵妃了?”
虽然早就预料到,以沈璃书如今的宠爱,贵妃之位便如同囊中之物一般,但这日真的来临,许鸢不可谓不难受。
她自从进入王府便是侧妃、入宫亦是四妃之一,但如今,沈璃书所拥有的,可能她这一辈子也不会再有。
二皇子被杯子掉落碎掉的声音吓了一跳,冷不丁哭着往嬷嬷怀里钻,许鸢见状,分了心神,忙敛了神色:
“二皇子怎么了?来,过来母妃这里来。”
但不过一句话的功夫,二皇子哭着便咳嗽了起来,脸瞬间涨的通红。
许鸢吓了一跳,方才的伤春悲秋也没了,从嬷嬷手里接过来二皇子小心安抚着,扬声道:
“去叫太医!”
长春宫的动静不一会儿就传了出去,李珣下朝便去了坤和宫,有宫人来报此消息时,两人都是一愣。
二皇子虽然身体弱,平日里太医固定时间去请平安脉,但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这样大张旗鼓额外叫过太医了。
李珣眉头微皱,当即起身:“朕去看看。”
总归二皇子也是他的孩子,做不到视而不见,沈璃书也明白这个道理,沉吟一瞬,也跟着起身,“臣妾陪您一起。”
长春宫内,二皇子正闭着眼躺在床榻上,太医在为其把脉,许鸢一脸担心站在旁边。
沈璃书微微挑眉,许鸢担心的神色不做假,看来,她对于二皇子倒真是有了几分情谊,但也正因为如此,沈璃书心里拉起了警戒线。
许鸢若是真把二皇子视为己出,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个好事情,毕竟,许鸢身后,还有一个许家,而她的大皇子。。。。。。
怨不得她心思小,但有了孩子,就不得不为以后考虑。
彼时李珣就站在她旁边,抬眸去看,李珣脸色亦是不好,眼神落在二皇子身上,带着。。。。。。疼惜。
许鸢眼眶微红,过来给李珣见礼,“皇上,您来了,臣妾。。。。。。”
李珣抬手,制止许鸢接下来的话,沉声道:
“先听太医如何说。”
余光瞥见沈璃书不太好的神色,李珣眉头皱得更紧,握了握她的手,吩咐道:“给贵妃赐座。”
昨日是将她折腾的狠了些,应当好好休息才是。
沈璃书虽然并不是因此脸色不好,但还会没有拒绝李珣的意思,抬眸微笑了笑以做回应。
两人之间旁若无人的互动落在许鸢眼里,许鸢只觉得心在怄血,这还是在她的长春宫,不敢想,若是在坤和宫两人相处又是一副什么样的场景。
就在氛围暗流涌动之间,太医收了手,禀报道:
“启禀皇上,两位娘娘,二皇子并无大碍,只是由于惊吓一哭引起了惊厥,有些低烧昏迷,用些药,好好将养着便没事。”
不待李珣与许鸢松一口气,那太医一个但是又将人的心提了起来,“二皇子身体虚弱,还是要尽量避免出现此类事情才好,长此以往。。。。。。”
剩下的事情,太医虽然没有说明,但在场众人也多多少少能明白,集腋成裘,一场病便能使得之前好久的精心将养化为泡影。
许鸢扶了扶胸前,后怕到:“本宫知晓了,你先下去吧。”
李珣看着床榻上,锦被下孩子小小一团,明明只比临漳晚出生一个多月,但比他瘦弱了好多。
他走过去,在床榻旁边坐下,少有的仔细看了看这个孩子,许鸢自然也跟了过去,惊喜于李珣的反应。
她一直知道,皇上算不上太喜欢二皇子,但一个月也总来看一两次他,每次二皇子也是格外欢喜。
今日,皇上肯定也心疼了。
沈璃书看着不远处的三人,眸色微变,顿了顿,慢慢起身,没有说话,动作平常的走了出去。
屋外,魏明等人都在候着,桃溪见她出来连忙走过去搀扶着她,沈璃书看见魏明往屋内张望了一下,应当是在看李珣是否出来。
她没管,淡淡笑了笑,“坤和宫里还有事,本宫先回去了,劳烦魏公公跟皇上说一声。”
说罢,微微抬了抬下巴,便抬步走了,留着魏明看着她的背影为难的皱着眉。
他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但里面可是皇上和许妃单独在的,他忍不住在心里哀怨:
贵妃娘娘哎,您要不回来自己去跟咱们皇上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