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刚把话说出口,台下就跟被点著了一样,喊声一下掀了起来。
凌夜笑著举起麦克风。
“那你这票价算是赚麻了。”
小鹿嘴上挺勇,但两只手死死抱著麦克风,手背绷得很紧。
等凌夜问她想唱什么的时候,她忽然不闹了。
舞台边缘的灯光落在她鞋尖上,她低头看了两秒。
再抬头时,声音轻了很多。
“《后来》。”
这两个字一出来,全场爆发出更夸张的尖叫。
凌夜看了她片刻,点头。
“行。”
“我陪你唱。”
凌夜转身,朝后方的乐队老师比了个手势。
舞台上那些绚丽的追光一盏盏暗了下去,只留下一束暖白色的光,罩在两人头顶。
刚才还闹腾得要掀翻顶棚的观眾,也慢慢安静下来。
前排有个女生小声嘀咕。
“完了,她真选这首。”
旁边人嘆了口气。
“別说话了,我已经开始难受了。”
伴奏缓缓响起。
小鹿刚才在台下胆子大得能上天,可现在伴奏一响,她明显慌了。
第一句“后来”,她声音抖得厉害,连进拍都慢了半拍。
凌夜没抢她的风头,也没急著开口补救。
他只是抬起手打起了拍子,帮她把跑偏的节奏一点点拉了回来。
小鹿跟著他的手势,找回了调子。
“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
她不是专业歌手,气息很浅,尾音还带著点发颤的鼻音。
可就是这种不加修饰、有些笨拙的声音,反而最像生活里每一个普通人。
唱到那句“终於明白”的时候,小鹿的声音明显卡壳了。
她低下头,死死咬著嘴唇,眼看著下一句就要接不上。
凌夜把麦克风举到嘴边,稳稳地接住了她断掉的那一拍。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他这一开口,就像是打开了某个情绪的闸门。
內场前排的观眾最先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