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哥,你听听上面这动静。”
“我要是不出去,他们今晚能把这场馆给拆了。”
“拆了也比你嗓子毁了强!你以为你是机器啊?”
凌夜鬆开水瓶,拍了拍皮衣上的褶皱。
“他们大老远跑一趟,车票都买好了。”
“这会儿把他们扔黑灯瞎火里,不厚道。”
韩磊瞪著他,半天没吭声,额角却突突跳了两下。
他咬著后槽牙,猛地竖起一根手指。
“最多一首!”
“而且別给我飆高音,搞什么花活。”
“隨便唱首舒缓的,安抚一下情绪就滚下来,能做到吗?”
凌夜笑了。
他拍了拍韩磊的肩膀。
“放心,这首不用我一个人唱。”
说完,他转身走向通往舞台的楼梯。
舞台上,黑暗依旧。
观眾的呼喊声越来越大,有人开始绝望,觉得凌夜真的不会回来了。
阿远揽著小雅的肩膀,也准备弯腰拿包。
就在这时,漆黑的场馆音响里,突然传出一声极轻的嘆息。
紧接著,是麦克风被指尖敲了两下的“叩叩”声。
原本整齐敲击座椅的声音猛地断了。
偌大的场馆一下安静下来,只剩几根萤光棒还在黑暗里晃。
所有人都盯住舞台中央。
那道慵懒、带著点沙哑,又充满调侃的声音,慢悠悠地在场馆上空响了起来。
“行了,別敲了。”
“那椅子又没招你们,敲坏了还得赔。”
话音刚落,全场一下炸开了。
“啪!”
舞台主灯瞬间亮起。
凌夜站在舞台正中央,手里拎著麦克风,皮衣拉链敞开著,里面的黑t恤紧紧贴著腹肌。
他就那么隨意地站著,看著台下疯狂的人海。
乐队区,老赵本来都把贝斯装进琴盒了,一听这动静,老脸一垮。
“这小王八蛋,早晚把老子折腾出心臟病!”
他嘴上骂得难听,手底下却飞快地把琴掏出来,重新掛到脖子上。
旁边的键盘手和鼓手相视苦笑,赶紧戴好耳返,手脚麻利地各就各位。
凌夜抬起左手,往下压了压。
场馆里慢慢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