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得入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额头忽然多出一只手,冰冷的触感让她吓了一跳,说话都不利索:“你、你干嘛?”
“奇怪,没发烧。”宋今晏说,“我看你脸有点红。”
“……”
“你烦死啦!”
沐之予恼羞成怒拍开他的手。
自从有了共感,他就很喜欢研究她的心情,总是问她为什么高兴、为什么难过,就像三岁孩童一般。
可人的心情哪是那么容易能说清的,有时候她只好搪塞敷衍过去。
不过次数多了,宋今晏也有经验,看得出她这样就是不想说,于是不再多问。
“那我走了。”他说。
沐之予下意识站起:“我送你。”
宋今晏没拒绝。
两人沉默地走出庭院。
谁知出门刚好遇见路过的廖颜,她惊讶地看了他们一眼,善解人意地没问他们为何一起出来,只笑着打招呼。
宋今晏说:“明渊,劳烦你带她过去。”
廖颜点头应允。
于是三人就此分别,宋今晏注视着她们离开。
等到了后山,那里已经热闹至极,走到半路还差点被飞来的箭矢击中。
顾幸不爱热闹,让白辛逸留在此地,他本人则独自离去。
沐之予眼看着他朝这个方向走来,还以为他会忽视自己,没想到他竟驻足停顿,朝廖颜颔首致意,还简短地寒暄了一句。
沐之予惊掉下巴,等他走远忍不住又回头望了眼。
她还以为,顾幸对谁都不冷不热呢。
许是看出她的好奇,廖颜解释说:“慕寒仙君对我有救命之恩,他走之时,顾幸尚且年少,我便与之多多来往,威慑其他宗门还能顺便帮些小忙。”
竟然还有这一桩。
沐之予不禁问:“想必慕仙君,一定是个与众不同的人物吧?”
“是啊,与众不同,传说他能感知天道,顺应自然,是谪仙人一般的天才。”廖颜说,“他入世出世随心自如,有时惩恶扬善,有时冷眼旁观。无字无号,不受尊位,也不要信徒。所以就算穹海之盟事败,人们也依旧崇敬他,而没有迁怒于桃花界。”
沐之予感叹:“原来如此。”
说话的时间,她注意到周围不少人都在盯着自己,顿时如芒在背,再度烦躁起来。
她不喜欢被注视的感觉。
但走着走着,她又发现今天好像格外特别一些。
那些人的眼神里多了别的东西。
尤其是蓝锦城,直接面无表情捏碎手里的茶盏,把周围之人吓得面色惨白。
不至于吧,她暗自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