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向朱辕保证:“等割过稻子种了麦,农活结束,这里还有更好玩的,而且主要是在晚上。到时候,我再带大家过来!”
“期待那个晚上!”朱辕十分期待。
看看过了十一点半,彭远志把大家都叫了过来:“先吃饭,然后我们换个地方再玩!”
他开着车,把大家带到大坝上面的一处酒店:“这里的闸头鱼不错,我请大家尝尝!”
品尝鱼头的时候,黄胖子问道:“远志刚才说,要带我们看一些即将消失的人和事,这里一片生机勃勃,有什么是即将消失的?难道是这些芦苇**吗?”
彭远志指着大坝正面的织席人:“王老,你不相信吗?随着故黄河两岸的污染企业越来越多,这里的水质也会越来越差,最终连芦苇都无法生长。
没了芦苇,他们这些人的手艺传给谁?这种宏大的劳动场面还会再现吗?”
王丹正对着芦苇写生,听彭远志这么一说,质疑道:“工业的污染真的这么厉害吗?”
朱辕则赞同彭远志的话:“现在,南方的一些地方已经出现了这样的状况,经济发达的代价就是环境的恶化!远志,看不出你还有这样的见识!”
彭远志笑道:“我这人没有别的优点,就是爱看书,爱思考。看的书多了,知识就杂;思考的多了,就容易出现一些奇怪的念头,例如,不是所有的虫子……”
他这话还没有说完,大家又是一阵暴笑。
吃过午饭,罗燕青问道:“远志,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去瓦寨!”
“去那里干什么?”
“瓦寨有清朝末年的建筑,我们现在去看看,拍照、写生、留念,说不定几年之后也会被拆掉的!”
朱辕很惊讶:“至于嘛!现在,有些城市已经开始重修古建筑,甚至无中生有地与古人扯上关系,建造古人的故居,以此打造旅游名片,振兴地方经济。
我们这里既然有古建筑,为什么不保护?”
彭远志冷笑道:“这就是生在小镇的悲剧。拆与不拆,我们说了有什么用?”
“我们过去看看,说不定还能见到什么文物呢!”黄胖子来了精神。
大家上了车,彭远志驾车直接来到瓦寨乡。
一进瓦寨的大街,大家远远就看到了一幢极有气势的青砖灰瓦楼房。
王老象背书一样给大家讲解:
“清朝嘉庆年间,铁山人马凯南进京应试,中了武进士。后来,马凯南因为军功,升到了游击将军。
道光年间,马凯南告老还乡,回家颐养天年。为了盖这栋楼,他在老家建窑烧瓦,当地从此就被命名为瓦寨。”
作为民间鉴定文物的行家,王老对本地的一些史志堪称了如指掌。
他一说完,彭远志立即接上:“解放前夕,马家最后一任地主马其祥病重,正房大夫人带着儿子、媳妇逃跑后,这栋楼就被没了主人。”
这二人的两段讲解,就好象一唱一和。
王老却说:“游击将军是从三品的级别,他家的陈设绝对值得一看,就不知道里面的格局被破坏成什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