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层膜持续变薄的第七天,白岑在深夜独自走向第七标记点。
她没有告诉会长,没有告诉星痕,没有带通讯器,只带了那层始终亮在掌心的银白色光膜。
穿过曙光林边缘时,那些接触面在她经过后依次熄灭,像是整张网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她留出安静通道。
她没有回头确认,只是继续朝荒原方向走去。
脚下那些沉积物已经变得非常均匀,每一步落下去,靴底都不会陷进土里太多。
她到达第七标记点的时候,那道印记正在以稳定的频率跳动,那层隔离面还在完整地保持着和深渊接触面之间的间隔。
她蹲下来,把手掌按在印记表面。
那些振动穿过她的指尖时,她感觉到了那层隔离面下方的活动,正在以一种极慢的速度向隔离面靠近。
那层光膜没有阻挡它。
深渊的接触面正在以极慢的速度穿过那层隔离面,正在以稳定的方式穿过她的光膜,正在向她的指尖方向移动。
它已经完成同步了。
她感觉到那些振动正在以一种新的方式穿过她的指尖,穿过那层银白色的光膜,穿过那道印记的底层。
那不是攻击。
不是渗透。
那是一种确认。
像是有人把一只手贴在了同一面墙上,确认墙的另一侧也有人在听着。
她的手指在印记表面微微收拢了一下,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比之前从半枯的树上听到的更清晰,比她在第七标记点听到的任何一次重复都更稳定,像是已经被反复校准过多次,已经能够以一种她可以理解的方式抵达她的意识。
那声音说:“你终于来了。”
白岑没有说话。
那声音继续说:“你一直在等它停下来。”
“但它不会停下来。”
“它只是在等你的感知和它的呼吸达到同频。”
“现在你已经达到了。”
白岑说:“你是谁?”
那声音沉默了一会儿。“我是深渊。”
“司仪分裂前留在膜内侧的那一部分。”
白岑的手掌没有离开印记表面。“你说你是被封印的。”
“我是被隔开的。”
“司仪在分裂时把无法融入源核的一部分意识留在了这道印记下方。”
“它没有摧毁我,只是把我隔离在了一道边界之外。”
“那道边界的能量来源是印记本身的跳动周期。”
白岑说:“我改变了印记的方向,把它从引力源切换成了传导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