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在碑前,看着母亲的照片。那张黑白的脸,温婉地笑着,像在看她,又像在看很远的地方。
“陈默判了。二十二年。”她说,“爸没事,出来了。苏晴……她知道了自己的事,没有去认爸,也没再出现。”
她顿了顿。
“周远山和周明和好了。周明差点做了傻事,还好没有。”
“沈清音很好,她说你坟前的桂花明年还会开。”
她一件件说着,像在汇报,又像在聊天。
说到最后,她停下来,看着照片上母亲的眼睛。
“妈,”她的声音很轻,“我有点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风从松柏间穿过,发出沙沙的轻响。没有人回答她。
她蹲在那里,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收拾好碗筷,放回包里。
“下次再来看你。”她说。
转身,一步步走下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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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
林晚站在看守所门口。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也许是因为无处可去,也许是因为还有一些话想说。
林建国被带出来时,她已经在会客室等了一会儿。他穿着那件旧外套,头发比上次见面时更白了,但精神看起来还好。
看到她,他愣了一下。
“晚晚?你怎么……”
“坐吧。”林晚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他坐下来,双手放在桌上,有些局促。
两人沉默了几秒。
“你住哪儿?”林晚先开口。
“老房子那边。”他说,“收拾了一下,还能住人。”
林晚点了点头。
“有什么打算?”
林建国看着她,眼眶微微发红。
“我……我还没想好。”他的声音沙哑,“这些年,我一直活在那件事里。现在突然出来了,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林晚没有说话。
“晚晚,”他抬起头,“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原谅。但我想……我想以后能偶尔见见你。不用多,就偶尔……”
林晚看着他,很久。
然后她点了点头。
林建国愣了一下,眼眶里的泪终于滑下来。
“谢谢。”他的声音哽咽,“谢谢……”
林晚站起身。
“我走了。”她说,“你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