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温隱救自己,他也不至於如此。
所以她做不到对温隱的视而不见。
温嫿淡淡的笑了,是对自己的自嘲。
而后她鬆开温隱,安静的转身离开。
一直到温隱的房间被关上,温嫿才意识到自己全身汗涔涔的。
那种脚底发软的感觉扑面而来。
她踉蹌了一下,整个人软在地上,呼吸都开始微微有些急促。
温嫿没说话,也没求救。
手心覆在自己隆起的肚子上,肚子里的孩子在动,是在回应她。
她感觉到这样的胎动,才微微放心。
“宝宝,你要乖乖在妈咪肚子里,不要捣乱,听话哦。”温嫿低敛下眉眼,声音温柔。
她的手轻轻地在肚子上游走。
眉眼里是复杂,但是更多的是母爱。
是对这个未出生孩子的爱,还有对现在情况的无奈和矛盾。
一点点地衝击著温嫿。
她成了画地为牢的那个人。
傅时深从主臥室洗完澡出来,就刚好看见这样的画面。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紧绷,但下一瞬,他的声音就变得冷硬无比。
“温嫿,怎么,之前不是还在又哭又吵的,现在在这里半死不活装给谁看?”傅时深说的残忍无比。
他居高临下的看著温嫿,一点怜悯都没有。
温嫿眉眼触及一双手工小牛皮鞋的鞋尖。
鞋尖碰触到自己纤细的手指。
只要再靠近一点,再用力一点,力道就可以把她的指骨给碾碎。
“起来!”傅时深见温嫿没反应低声命令。
温嫿依旧没应声。
纤细的手指往后缩了点,再撑著地面,是想让自己起身。
但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见到傅时深下意识的紧张。
也许是真的很不舒服。
之前肚子发紧的感觉再一次席捲而来。
孩子在肚子里疯狂地挣扎,踹著温嫿的肋骨。
猝不及防的疼,瞬间让温嫿汗涔涔的。
温嫿强撑著地面,企图让自己站起身。
但不管怎么用力,她都没办法起身。
那是一种全身力气都被抽空的感觉。
很快,她整个人再一次软在地上。
面色发白,肚子的抽疼也变得明显,她的手放在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