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京脸都黑了,只能勉强撑起笑容,到底是妥协了,对着钱玄青道:“郡主,您要进去坐坐吗?我去给您拿。”
“不了。”原本正跟知夏讲悄悄话的钱玄青抬头,严肃道:“就在这里等,你动作快点。”
“是。”
小京走远,武眀砚不满转身,她都听到了,知夏悄悄跟钱玄青说她在青梧作威作福的这些年。
“怪不得你这么不在乎名声,感情你自己就是个纨绔啊?”钱玄青毫不避讳的,盯着武眀砚幽怨的眼神说道。
“我不一样,全是别人给我扣的黑锅。”武眀砚的眼睛看到往钱玄青身后躲的知夏,她拔高嗓音喊她,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小京的动作很快,三人还在说话,他就已经将东西拿了过来。
武眀砚见到,立马挣脱开钱玄青的束缚,嘴角轻微扬起,说实话,她也没想到这么轻松就拿到了美容膏,三个人装正经一直装到节度使府门口。
傍晚,武眀砚拿着两款美容膏看,钱玄青在一旁打着哈欠道:“这就是一模一样的啊,你说你们遇到的那个什么,范牙人,不会真有什么美容膏的配方吧?”
“确实可疑。”武眀砚看钱玄青和知夏两人都已昏昏欲睡,将美容膏收了起来,道:“困了困了,我们先休息,明天直接去找范牙人,怎么样?”
其她两人自然没什么意义,各自散去,武眀砚躺在床上,思考着今天的事儿,这个小京,听他的意思,他是因为钱玄青的到来,特地来的宿州,要是想攀上钱家的高枝,为什么不前来拜会,要是不想,索性当作不知道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来呢?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索性也睡不着,武眀砚披上外衣,来到了黄悯的住处。
“叩叩叩。”武眀砚的脸贴近门缝,朝里用气声问道:“睡了吗?”
屋内传来细细簌簌的穿衣声,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打开,武眀砚看着睡眼惺忪的黄悯,青丝垂下,倒是拉近几分距离感,咧着嘴自顾自的说道:“看来是没睡了。”
“……”黄悯侧身让武眀砚进屋,随后将屋内的蜡烛点亮。
“怎么了吗?”黄悯的声音还带着睡醒后独有的闷声感。
“哦,我想着你也懂医理,就想让你帮我看看这两瓶美容膏有什么不同。”武眀砚从怀里掏出美容膏,摆到黄悯面前。
“速度这么快,不是五天后才卖吗?”大约是真没睡醒,黄悯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废话,管它是怎样弄到的呢,反正是到手了。
黄悯打开两个罐子,分别闻了闻,将它们挖出一块放到手上,拿出了一堆武眀砚看不懂的瓶瓶罐罐。
一开始,武眀砚还能睁着眼看,再然后,她睁眼就到了天亮。
“啊——”武眀砚伸着懒腰起床,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移动到了黄悯的床上,而黄悯,似乎是一晚上都坐在桌前,研究那两瓶美容膏。
自己睡得很舒服,看到黄悯眼睛下的那两团黑,就难得的不好意思。
“你不会一晚上没睡吧?”武眀砚蹭到黄悯面前。
“没有啊,你来找我之前睡了。”
这要怎么回答,这个话题没法聊了,武眀砚一眼就看到了美容膏旁边写着字的纸,上面字迹还未干,“这是什么啊?”明知故问。
黄悯一眼看穿,还是道:“美容膏的成分,如你所想,这两款在成份上没什么不同,无非一个在做工上精致一些,一个粗糙一些。”
武眀砚拿起纸张随意看了一眼,上面的东西她也不认得,还是直接问来得快,“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不全,有种成分,我也不确定是什么,但它就是在,而且香味很特殊。”
“行,我去把人抓起来就知道不确定的成分是什么了。”武眀砚将纸张来回抖了两下,确定上面的墨迹风干后,才叠起来,放到身上。
黄悯看着打算动身离开的武眀砚,忍不住提醒道:“一个合格的商人,不会将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同样,一个合格的商会,是不会局限在一种产业上的,若是这条线不好查,你不妨跳出来,看看红妆胭脂铺背后的主人是谁,他又有什么产业,跟什么人来往,或许会更容易。”
“好。”武眀砚觉得有理,便一口答应下来,走之前还不忘给黄悯洗脑,让她将她知道的全部告诉自己,虽然没成功,但她相信只要她不放弃,次数多了,总能让自己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