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觉得姬铭越的最后这句话很荒谬的。
不过是做了一夜,痛苦甚至多于快乐,姬铭越就“爱上”了么?未免太快,也太虚假了。
或许,姬铭越试图这么说,来换取姜知新的一点温柔?
姜知新懒得多想,权当做是一句多余的、夸张的情话,不必太在意了——
晚上七点,姜知新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与奔波,准时踏入了姬铭越的病房中。
当然,姜家为他设施的专属病房十分豪华,除了床周围的一系列医疗设备外,俨然是一个舒适的卧室,连床都是双人大床。
姜知新来的时候,姬铭越正在进行静脉注射治疗。
三瓶不同颜色的药剂混合在了一起,顺着输液管一滴一滴地流淌进姬铭越的血液里。
姬铭越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头还好,一见姜知新的身影,眼睛就亮了起来,甚至夹着嗓子,喊了句:“姜哥。”
姜知新的脚步未停,走到了姬铭越的床边,开口询问:“医生说,你不愿意留滞留针?”
“不方便。”
“不留的话,每天都要重新扎进血管里,会多几个针孔。”
“那也比手上带着滞留针方便多了。”
姜知新看姬铭越态度坚决,也不再劝,而是坐在了姬铭越床头的椅子上,又问:“伤口还疼么?”
“打了止痛针,不疼了,再说,没那么严重,你昨晚到底还是手下留情了。”姬铭越看向姜知新的眼神里没有丁点怨恨,甚至还带了些感激。
——简直恋爱脑到无可救药了。
姜知新不太喜欢他这幅模样,于是故意说:“真弄得你大出血,恐怕会让你修养更多的时候,杀鸡取卵的行径,我不会做。”
“可你就是心软了,”姬铭越用很轻的声音嘀咕了一句,又扬声说,“哥,今天晚上陪我睡吧,好不好?”
“不好,”姜知新断然拒绝,“我躺在你的病床上,我身上的细菌有可能会感染你的伤口。”
“那让人再搬来一张床,你睡在那里好不好?”
“不好,”
姜知新正想说出理由,姬铭越却打断了他的话语。
“哥,看不到你,我会胡思乱想的,陪我睡一天吧,我怕我半夜忍不了,强撑着去你房间里、爬你的床,你当然可以让人看着我,但我真的怕我自己会发疯。”
“……”
姬铭越的心理是真的有些毛病,也是真有可能会发疯。
姜知新思考了几秒钟,看着不断滴落的点滴瓶,还是同意了。
晚上十点,点滴瓶终于被撤下,佣人们扶着姬铭越下床去了此洗手间。
他倒是能自己走的,但体力不支,加上伤口残余疼痛,还是需要人辅助的。
姜知新躺在另一张床上,一会儿处理些工作,一会儿继续阅读之前未读完的战略研究报告。
姬铭越也不打扰他,只是要了个平板,然后用触屏笔在上面画画。
姜知新看了一眼,画的是他。
十一点,姜知新提议休息,姬铭越保存了画稿,主动叫人关了灯。
姜知新的睡眠质量一贯很好,半夜却惊醒了。
小姜被握住了。
姬铭越悄悄爬到了他的床上、钻进了他的怀里。
他也终于明白,姬铭越为什么坚决不要留滞留针了。
姜知新试图推开姬铭越,姬铭越却喊自己疼。
“你这样也不能止疼。”
“能的,”姬铭越讨好般地亲吻着姜知新的脸颊,“履行作为伴侣的义务、解决你的生理需求、让你得到快乐,精神上的满足感足以抵消一切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