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指轻轻握拢又鬆开,感知著那股力量在指尖流转的感觉。
“百年了。”
“终於彻底稳固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洞府之中微微迴荡。
那数十颗混沌色的晶石依旧散发著柔和的光华。
玄都起身,负手立於石台之上。
他抬眸,望向那道紧闭的石门。
“差不多了,该动身了。”
玄都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石门,穿透那三层禁制,直直落入洞府之外。
“神逆。”
二字落下,如暮鼓晨钟。
洞府之外,石柱之巔。
神逆盘膝而坐,玄衣垂落,周身凶煞之气如潮水般缓缓流淌。
那双血金色的眼眸原本闔著,在听到那声音的瞬间骤然睁开,光芒一闪即逝。
他起身,立於石柱边缘,望著那道缓缓敞开的石门。
石门之內,那道青衣身影踏出。
神逆微微一怔,隨即面色微动。
百年前,他便觉得师尊的气息深不可测。
可今日再见,师尊站在那里,反倒没了半分威压外泄。
仿佛一个凡人。
一个走在街巷之间,谁也注意不到寻常身影。
可越是如此,神逆心头那丝悚然便越深。
他修行亿万元会,最是明白一个道理。
真正的大道至简,是返璞归真。
那些整日拿威压压人、恨不得用气息填满整片虚空的,多半是外强中乾、刚突破不久、根基虚浮之辈。
真正將境界彻底吃透的存在,除了最顶尖的修士,谁也看不出深浅。
神逆微微躬身。
“师尊,您出关了。”
玄都点头,负手立於石柱之巔。
他抬眸望向远方,北境方向。
那片虚空之中混沌之气翻涌得更加浓郁,隱隱有一种苍古而沉厚的波动自极远处传来。
那是混沌古兽的气息,是亿万元会盘踞一方、早已与那片天地融为一体才能生出的压迫感。
玄都目光微动,开口了。
“百年过去,那三尊半步混元太极的存在可有异动?”
神逆摇头。
“弟子这百年一直守在洞府之外,未曾离开半步。”
“北境那边平静如常,苍玄依旧盘踞於自己的巢穴之中,没有出过北境。”
“南境青木也未传出什么动静,那株通天神树的枝叶依旧遮蔽亿万里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