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都微微摇头,站直了身体。
“前辈不必谢我。”
“晚辈来此本是为求突破之机,替前辈了却因果,也算是机缘的一种。”
“若非前辈留下那道考验,若非前辈赠我那半道法则本源,晚辈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因果如此,前辈该得的解脱,也是晚辈该得的道谢。”
玄寂望著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很淡,却带著一种亿万元会沉淀的欣慰。
“你倒是会说话。”
“明明是你帮了我天大的忙,却还要说是因果如此。”
“你这人,倒是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却贪得无厌的修士,顺眼多了。”
玄都微微一笑。
“前辈过誉。”
“既然灵脉已清,因果已了,前辈这道残魂又当如何自处?”
“是继续留在秘境之中,还是隨晚辈离开此地?”
玄寂闻言,微微一怔。
他望著玄都,那双明亮的眼眸深处光芒闪烁不定。
亿万元会了,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他守在这里,守到早已忘记了自己还能去哪里。
这片秘境是他开闢的,这座石门是他亲手布下的,那道禁制是他留下的残魂。
他属於这里,这里也属於他。
可如今,因果已了,灵脉已清,他守在这里的意义已经不存在了。
他还能去哪里?
玄都望著他沉默的面容,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前辈若不嫌弃,可隨晚辈同行。”
“晚辈虽只是九重天巔峰,可晚辈有混沌珠,在玄寂天域之中行走,便是半步混元太极也未必能奈何得了晚辈。”
“前辈若愿隨行,晚辈可护前辈周全。”
“待晚辈找到突破之机,踏入混元太极之境,说不定还能为前辈重塑道基。”
声落,纯白的虚空之中,一片寂静。
玄寂望著玄都,那双明亮的眼眸深处光芒明灭不定。
重塑道基。
这个从洪荒而来的修士,竟然说要为他重塑道基。
亿万元会了,无数修士踏入这道禁制,有人求法则碎片,有人求突破之机,有人求那灵脉的消息。
可从未有人,说要带他走。
从未有人,说要为他重塑道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