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是一身素白衣裙,发丝一丝不乱,面容清冷如玉,眸中无波无澜,仿佛昨夜被二人捆绑强奸从未发生过。
她甚至没有多看罗小川一眼,径直走到院中石桌旁,拂衣落座,随手拿起一卷古籍,神态自若。
片刻后,罗小川推门而出。
他见秋霜华已然端坐,神情清冷如常,脚步微微一顿,心虚地坐下,拿起另一卷古籍,嘴里还嘟囔着:“这图纹的弯弯绕绕,看得我眼睛都快花了。”
又过了一会儿,苏怜心换了件紫色纱裙,发髻慵懒地挽起,眼角眉梢带着妩媚笑意。
她走到石桌旁,目光在秋霜华和罗小川脸上极快地一扫,见二人一个清冷如常,一个心虚做作,唇角不由得微微一勾:“秋姐姐,昨夜爽吗”
罗小川翻书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眼睛盯着古籍,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秋霜华眼皮都未抬,翻过一页兽皮,淡淡道:“怜心,你好好研究,别扰我心神”
苏怜心“噗嗤”一声轻笑,不再多言,只拿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在二人身上流连。
不多时,院外传来脚步声。
石岳推门而入,手里抱着一卷新找来的古籍,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秋姑娘,罗兄,苏姑娘,我又从祖祠寻来一卷记载【磐石纹】原理的典籍,或许有用——”
他话音未落,目光扫过院中三人,忽然顿住。
晨光下,三人各居石桌一侧,与昨日无异。
秋霜华依旧清冷,专注地看着手中古籍,偶尔提笔在旁边的草稿上勾勒几笔,姿态疏离如月下寒梅。
罗小川依旧是一副闲散模样,翘着腿翻书。
苏怜心依旧慵懒妩媚,斜倚石凳,纤指拨弄着一枚果子,偶尔抬眸,眼波流转间自带风情。
一切都与昨日一模一样。
但石岳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同。
他看看秋霜华,又看看罗小川,再看向苏怜心——苏怜心恰好抬眸,对上他的目光,嫣然一笑:“石大哥来得正好,正等着你这卷新典籍呢。”
石岳心头一跳,连忙收回目光,将古籍递上。他悄悄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莫要多想。
“有劳石岳大哥。”秋霜华接过古籍,微微颔首,目光落回书卷,神色平静如水。
罗小川也抬起头,冲石岳摆了摆手:“石兄辛苦了,坐下歇会儿,正好一起参详参详。”
石岳应声坐下,目光却不自觉地在三人身上又转了一圈。
那微妙的、难以言喻的感觉依旧萦绕心头,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他摇了摇头,只当是自己多心,收敛心神,将注意力投向摊开的古籍。
院中,晨光渐暖,四人围坐,开始新一日的图纹钻研。
昨夜的一切,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那偶尔交错的目光,和那目光之下悄然流转,在无声地提醒着:有些事,做了关系就会变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