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晨雾尚未散尽,知府冯大人便策马疾驰而来。他昨夜一接到出事的急报,片刻都不敢耽误,先赶赴城外兵营调来五十名兵士,整顿妥当后,便马不停蹄匆匆奔赴此地。远远望见李小草,冯大人翻身下马,快步上前拱手行礼:“李将军,下官得知噩耗,心急如焚,连忙调兵赶来相助。”李小草比冯知府官小半级,她又是武将,冯大人是文官,文官本就比武官受朝廷重视。冯大人之所以自称遗传,因着她是王妃的缘故。“冯大人来得正好,此处皆是遇难将士,已然查验完毕,大人先让人帮忙掩埋尸体,之后再做定夺。”冯大人面色凝重,他都听说了,死的可不是普通的士兵,而是京城皇后娘娘禁卫军。当时他得知消息的时候,脑瓜子嗡嗡的。眼下又再次确认,恨不得找根绳子把自己了断。要不然,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皇上。冯大人耷拉着肩膀,吩咐带来的人手上前帮忙掩埋尸体并做好记号。远处的县令见状,心里头宽松不少。知府大人可是四品,就连知府大人都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相比较之下,也就没那么难受了。李小草望着身后受伤的禁卫军,“还劳烦大人调配人手,在此处严加戒备,再将此事据实上报朝廷。”冯大人当即应声:“李将军所言极是,下官即刻照办,定将此事妥善处置妥当。”人手充足,很快将禁卫军的尸首处理妥当,李小草趁机将附近村落疫病的事说了一遍。知府大人恨不得掐死密而不报的县令。偏头看向身边的县令。他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你瞒的可真够严实的。”真是糟心事一件接着一件。县令始终低着头,要是早知道会这样,他说啥都会上报。就算晋升无望,起码能把县令的位置做到老。现在好了,啥都没了。他已经料想到自己的乌纱帽不保,再没什么可争辩的。李小草站起身,拍掉身上的尘土,“剩下的事就交给冯大人了,我还要有要事急着去办,冯大人放心,只要冯大人尽心做事,皇上那里,我会替冯大人美言几句。”冯大人一听,感激的都快哭了。李将军是将军,可她还是湘王妃,又和皇上是故交,若是得了李将军美言几句,可比他自己说破天都有用。他红着眼眶给李小草深深作揖,“下官谢过李将军,多谢!多谢!”一旁的县令觉得自己还能救一救,他扑通一声跪倒,“李将军,求求你,也救救下官,这些事与下官无关呐!”李小草斜睨着他,“谁无辜你都不无辜,你管辖之内出了疫病,你密而不报,本就是大罪,犯了事还不自知,更是罪加一等,不过,你的事自有冯大人衡量定夺。”她只是一个武将,虽然是湘王妃,这个身份就更加不能参与朝政。参奏官员这种事,自然有他的上级去做。冯知府咬着牙指着县令,“你的账慢慢再算!”县令穿着一身官服跪坐在地,,毫无形象可言。他都是要被罢官免职的人了,如何还能顾得上这些。李小草再次看了看周围的伤员,无力的吐出一口气,“那我就先行一步了,各位保重!”受伤的禁卫军想要起身相送,身上的伤口一动就疼的要命,只能用尽全力说出保重的话。李小草解下缰绳,翻身上马,对冯大人拱了拱手,策马向北胡方向跑去。待李小草独自动身继续北上之后,冯知府立刻上前安排人手,小心翼翼搀扶着身受重伤的禁卫军将士,一一安稳扶上马车。他再三叮嘱赶车的差役:“车速放缓,慢行赶路,万万不可颠簸冲撞,切莫牵动大人们的伤口,加重伤势。”车夫连忙应声遵命,一路平稳缓行,不敢有半分急促。一路颠簸赶路,待到一行人平安回到府城衙门,天色已然沉沉落下。冯知府安顿好所有伤员,安排医者悉心照料,随后便走入书房。连夜伏案执笔,将此地发生的厮杀经过、禁军遇难、蒙面人死士服毒自尽等全部始末,认认真真写成一道详细奏折。写完之后,他亲手封好奏章,唤来心腹差役,郑重吩咐道:“此事事关朝廷禁军安危,非同小可,你即刻备上快马,日夜兼程,火速将奏折送往京城,呈递圣上与湘王殿下,万万不可延误片刻。”差役躬身领命,接过奏折,不敢耽搁,当即牵来骏马,快马加鞭朝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两日后的正午,李小草满脸通红的到了北胡皇宫门前。宫门前的侍卫一看到李小草,就想到在宫门外生火做饭的画面。李小草对他拱了拱手,“劳烦通禀,我又来了。”侍卫干笑两声,听不太懂,不过能猜得出来,他比划着进去回话。侍卫告知了里头的公公,公公又脚步极快的跑去御书房通传。沈惊鸿有睡午觉的习惯,看累了奏折,就在御书房的榻上小睡。沈惊鸿身边贴身伺候的大太监名叫乌勒,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拦住来人,面色慌张压低声音:“你不要命了!陛下此刻正在殿中午睡静养,规矩你又不是不清楚,怎敢贸然通报惊扰圣安?”前来回话的小公公名叫达罕,连忙躬身垂首,姿态恭敬又焦急。“乌勒公公,宫外有人远道求见,说是有要事面禀陛下,实在不敢拖延,这才冒昧前来通报。”乌勒公公斜眼看他,“这个时辰过来,无论他是什么人,都让他在外面等着,待陛下醒来,我问过之后再做定夺。”达罕还想解释一下,乌勒公公挥手让他退下,他只能静静的退了出去。李小草等了许久,得到的消息是沈惊鸿还在午休。没法,李小草只能假装离开,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回到空间。别人需要休息,她连日赶路,身心俱疲,更需要休息。:()睁眼断亲,逃荒路上吃肉馋哭爷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