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雕花木门“吱扭”一声推开。
一股浓重直冲天灵盖的异香扑面而来,冲得人眼泪直流。
应时序捂住口鼻,硬生生睁开眼睛往屋里看。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无数殷红如血的红绳从四方发散,密密麻麻的黄色符纸坠在上面,最终汇聚在房间正中心的位置缠绕成一个硕大的茧团。
下方摆了一圈的红烛,已然燃烧殆尽,蜡油四散像是凝固的血块。
燃尽的香灰积了厚厚一层,为房间里的一切披上了一层衰败的气息。
应时序深深叹了一口气,他一眼就认出来这阵法的用处,但是他没想好到底要如何开口。
“……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亲人离世,许容轩的嗓子还是哑的。
“是今天早上,爷爷情况好转之后日常也挺规律……会早起看新闻,管家在房间外等了好久却一直没听到动静,打开门一看,根本没有人在房间。”
“这才开始到处找人,直到来到了这间房里……”许容轩的声音染上了哭腔:“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断气了。”
“整个人的样子……我不说了,整个人……”
“而且……而且……”许容轩补充道:“当时房间里不止我爷爷他一个人,还有另一个,好像在那天的聚会上也出现了,年龄跟我爷爷差不多,同样也没气了。”
“现在,人已经拉去了殡仪馆……”
“剩下这个地方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处理。”
应时序再次叹了一口气。
这分明是借他人寿术,逆天改命的借寿阵,到头来没处理好受到反噬,也是自食恶果。
仿佛那天会长姐姐跟他说的话还在耳畔。
许老爷子为人和善,热心于慈善做了不少好事。
这点并不是假的,应时序后来去网上查了查,相关的报道并不在少数。
在病房、在学校、在灾区,那个时候的他会想到有一天自己的结局会是因为动了歪心思而反噬而死吗?
或许按照既定的寿数,没准他还能再多活几年。
至于和许老爷子一起被发现的另一具尸体,正是布下这个阵法的人了。
阵法不成,他同样遭到了反噬。
应时序挥手,几张符纸从红线上脱落,落在了应时序的手里。
“不太对劲……”
仔细从这几张符来看,比起无情地掠夺他人的寿数,阵法似乎还心软地留有了一丝余地。
借了但没多借,比起寿数更多地是借他人气运,被借之人倒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只不过会头疼脑热霉运连连罢了。
“许容轩,你们家里的亲戚最近有没有人遇上些特别倒霉的事情,或者说生病的人。”
许容轩吸了吸鼻子:“你这么一说,好像有这么一回事。我堂哥跟我吐槽过,车停得好好的结果被风吹来的广告牌砸到了……还有我姑姑说她最近反反复复在生病去医院跑了好几次但是总也找不到原因……”
“不会……不会跟这个有关系吧。”
应时序没有说话,大致表示了默认。
如果这不是第一次启动阵法,而阵法的作用只局限于此,为什么偏偏这一次会失效?如果阵法所借的东西仅仅是气运,那么即使被阵法反噬,也不会严重到导致两人全都丢失性命。
应时序继续抬手。
全屋的符纸躁动起来,纷纷飘散,最终乖顺地落到应时序的手里。
在一旁的许容轩已经快看呆了:“你这到底是什么人啊……”
应时序突然问出了一个问题:“丙戌年×月×日辰时,是谁的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