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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第2页）

客厅的角落里，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像一颗小小的、温暖的星星。光晕下，一个人蜷在沙发上，身上盖着那条羊绒毯子。

闻沐睡着了。

他侧躺着，脸朝着门口的方向，呼吸均匀。茶几上放着一杯水，旁边还有一本翻开的书，书页被手指压着，看样子是读着读着就睡了过去。

陈霖换鞋的动作不自觉地放轻了。

他走过去，站在沙发边，垂眼看着睡梦中的人。

闻沐的睡颜很安静，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卸下了所有防备。

陈霖就这么站着看了很久。

宴会上那些虚伪的笑脸，算计的言语，还有他父亲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都在这一刻被这片温暖的灯光冲刷得一干二净。

他忽然觉得很疲惫。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他弯下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闻沐的脸颊。

皮肤温热，很软。

沙发上的人动了一下，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闻沐刚睡醒，眼神还有些迷蒙，他看着眼前放大的人脸，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你回来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揉了揉眼睛，坐起身。

毯子从他身上滑落。

他一动，就闻到了陈霖身上那股浓重的酒气和……另一种陌生的味道。

闻沐的鼻子动了动，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你只喝酒了吗？”他问，然后又补了一句，“身上有omega的味道。”

陈霖身上的酒气很重，混杂着宴会厅里各种香水和食物的味道，但闻沐的鼻子很灵，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一缕清甜的Omega信息素，不是随便哪个人路过才留下的浓度。

陈霖低头看着他，酒精让他的反应慢了半拍，脑子里嗡嗡作响。

“嗯。”陈霖含混地应了一声，直起身，扯了扯领带，感觉有些烦躁，“宴会上人多。”

言下之意，沾上点味道不奇怪。

闻沐抱着毯子，从沙发上站起来。他没再追问，只是默默地走到饮水机边，给陈霖倒了杯温水。

“喝点水吧，醒醒酒。”

他把水杯递过去，全程低着头，没看陈霖的脸。

这副过分平静的样子，让陈霖心里那股无名火又烧了起来。

他没接那杯水，声音因为酒精而有些沙哑，“闻沐，我身上有别的Omega的味道，你就只有这个反应？”

闻沐递着水杯的手僵在半空。

他抬起头，昏黄的灯光下，他脸上的表情有些模糊。

他该有什么反应？

大吵大闹？质问他晚宴上跟谁在一起？

“不然呢？”闻沐反问，“我跟你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