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军人有一个好处,他们懂规矩,知道什么仗该打,什么仗不该打。”
“特热邦这场仗,对他来说就是不该打,他也没有理由打。”
瓦尔德穆特又道:“那皇帝陛下那边呢?杨先生真要去见他?”
杨廷仕收了笑容,望着南边的方向,淡淡道:“去,当然要去。”
“这边堵住了瑞典人的嘴,那边就得把你们那位皇帝陛下的手按住,两头都摆平了,特热邦才能真正安稳。”
瓦尔德穆特面色严肃的纠正道:“杨先生,瓦尔德穆特永远是公主殿下的家臣。”
杨廷仕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不再多言。
在特热邦歇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杨廷仕就带着瓦尔德穆特上路了。
特热邦到维也纳,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骑马走快些,两三天就能到,但一路上要穿过波西米亚南部那些被战火糟蹋过的村镇,路不好走。
杨廷仕倒也不急,路上走走停停,遇到荒废的村庄就停下来看看,跟沿途碰到的农夫聊几句。
瓦尔德穆特跟在旁边当向导,时不时翻译几句。
杨廷仕看着路边那些烧得只剩半截的土墙,感慨道:“这仗打得,真是生灵涂炭。”
瓦尔德穆特叹了口气:“这场战争打了三十年了,波西米亚的人口少了一大半。”
“下臣记得小时候走过这条道,沿途的村子一个挨一个,种地的、跑买卖的,热闹得很。”
“现在呢?十室九空,田里的草比人还高。”
杨廷仕没再说什么,催马继续赶路。
大明崇祯十六年,六月十四日,杨廷仕一行人终于抵达了维也纳。
神圣罗马帝国的都城,坐落在多瑙河畔,城墙高大厚重,城头飘扬着哈布斯堡家族的旗帜,黑底金鹰旗。
杨廷仕在城门口等了不到半个时辰,瓦尔德穆特就拿着一封特热邦总督府出具的公函递给守城军官,说有要事求见皇帝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