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幸她扮演朱雪梅没有丝毫破绽,才能获得他的宽容和隐忍。
朱凝眉含着泪,讽笑道:“你真的爱过朱雪梅吗?如果你真的爱朱雪梅,五年前的你,又怎会朱凝眉为妻?如果你爱朱雪梅,又怎么会在与朱凝眉和离后,转身娶了夏芍?如果你爱朱雪梅,又怎么会在你妻子夏芍的生辰宴上,把朱雪梅堵在偏厅里,借机轻薄她?”
朱凝眉说完这段话,发现她一点都不嫉妒朱雪梅能得到李穆的爱,因为她觉得李穆的爱很廉价。
现在,她打心眼里对这个人产生了反感和厌倦。
她眼中的厌倦,似密密麻麻的针扎在李穆心头。
李穆冷冷地看着她,平静的眼神里藏着雪山即将崩塌的窒息感。
“你真的很介意这些事吗?”李穆疯狂的眼神,让她心头一跳。
“如果你很介意,我会误以为你也如我爱你这般爱我。可你像防贼一样防着我!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查出了那件你极力隐瞒的事。”
什么事?
她很快镇定下来。
如果李穆真的查到什么,她能得到的最坏结果,不过是死。
说不定他只是在说狠话诈她,等着她自乱阵脚。
朱凝眉从容地笑了笑:“是吗?你这么厉害吗?难怪先帝谁都不信任,只信任你!来,让我听听看,你都查到什么了?”
她笃定李穆是在套话,才敢如此狂妄。
可她的从容和狂妄落在李穆眼里,却是对他的挑衅和侮辱。
“我查到了那个孽种的身世!”
李穆口中的孽种是谁?
是榕姐吗?
多么讽刺,他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叫作孽种。
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让李穆的眼尾染上一层薄红。
“你猜猜看,我怎会查到那孽种身上。”
朱凝眉强颜欢笑:“我猜不到。”
“因为你从来都没想过,我究竟有多爱你!”
“那日在宣德殿门外,你撞破了头,满脸都是血,可你却说每次来月事的血比那天流的血多。我担心你的身体,让太医每日都去安宁宫给你请平安脉。太医给你把了半个月的平安脉,才发现你大约在四年前生过一个孩子。当年,你因为生子难产而大出血,伤了身子,才会在每月月事来临时止不住血。”
李穆这番话,勾起了她生榕姐时的回忆。
她从小缺乏照料,婚前月事一直不准,有时三个月来一次,有事半年才来一次。
她知道自己怀榕姐时,已经五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