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赵四海,城北“四海古玩城”的老板。
赵四海是个聪明人,或者说,是个精明的投机分子。
他是燕京苏家在西南埋得最深的一颗钉子,手里握著苏家大半的走私货源。
若是按苏清雪这规矩来,断了燕京的线,再公开帐本,他那些见不得光的烂帐分分钟就会曝光。
到时候別说赚钱,牢饭都得吃到撑。
赵四海眼珠子乱转,跟旁边两个同伴交换了一下眼神。
那两人也是一脸死灰,显然也是一条线上的蚂蚱。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搏一把。
燕京苏家毕竟是百年豪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苏清雪这小丫头片子根基不稳,全靠钱万达撑场面。
钱万达是生意人,要是大家一起闹起来,法不责眾,他也不能把所有人都杀了吧?
想到这,赵四海心一横。
“嘭!”
一声脆响。
赵四海把手里的高脚杯重重磕在大理石桌面上,杯脚断裂,红酒洒了一桌子。
他霍然站起,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苏总,这我就听不懂了。”
赵四海扯了扯勒得有些紧的领带,脸上掛著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冷笑,声音很大,盖过了周围的议论声。
“我们做生意,讲究的是个自由买卖。您这又是封杀,又是统一定价,还要查我们的帐本……”
他环视四周,试图从其他人脸上找到认同感。
“这跟土匪下山抢劫,有什么区別?”
宴会厅骤然安静。
所有人都惊愕地看著赵四海。
这胖子疯了?
钱爷就在旁边坐著呢,他敢叫板?
赵四海见没人反驳,胆子更大了几分。
他离开座位,挺著大肚子走到过道中间,指著苏清雪,唾沫横飞。
“苏总,別怪我赵某人说话直。您这所谓的『联盟,我看就是个要把我们吃干抹净的圈套!”
“燕京苏家是何等的庞然大物?百年基业!您这小庙,能不能撑过明天还是两说。现在逼著我们站队,万一哪天苏家杀个回马枪,您拍拍屁股走了,我们这帮人怎么办?”
“陪葬吗?”
这一番话,可谓是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