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没有站起来迎接。
这一幕,让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在西南玉石圈,见到何振堂不站起来敬礼,那就是欺师灭祖,是不懂规矩!
“咳咳!”
何振堂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旁边的隨从立马搬过一把太师椅。
何振堂大马金刀地坐下,把手里的核桃往桌上一拍。
“啪!”
声音不大,却像惊堂木一样,震得全场鸦雀无声。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何振堂斜著眼,目光像鉤子一样刮过苏清雪的脸,语气里满是倚老卖老的傲慢,“办这么大的席面,连最起码的礼数都不懂?见到长辈,屁股是粘在椅子上了?”
来了。
这就是要当眾立规矩,要打苏清雪的脸。
苏清雪放下手中的钢笔,抬起头,直视著何振堂那双浑浊却精明的眼睛。
“何会长迟到了四十分钟。”苏清雪语气淡淡,“按照商务礼仪,迟到者应该先道歉。至於长辈……这里是商业宴会,不是宗族祠堂。我是苏氏集团的董事长,你是协会的荣誉会长,论职位,我们是对等的。”
“放肆!”
何振堂身后一个留著山羊鬍的老头猛地一顿拐杖,指著苏清雪骂道:
“苏家丫头,你怎么跟何老说话的?你爷爷还在世的时候,见到何老都得叫一声何三哥!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跟我们谈对等?”
“就是!”
另一个胖老头冷笑一声,“別以为手里捏了几个供货商的合同,就觉得自己能上天了。告诉你,在这西南地界,我们不点头,你那一仓库的石头,就是一堆烂石头!谁敢买?谁敢卖?”
图穷匕见。
他们这是在明晃晃地威胁:我们掌握著行业话语权,我们可以封杀你。
何振堂摆了摆手,制止了身后人的叫囂。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眼神里透著一股子阴狠。
“小苏啊,年轻人有衝劲是好事。”何振堂皮笑肉不笑地说,“但是,衝劲要是用错了地方,那就叫不知死活。听说你最近搞了个什么『排他协议?还要把王大发他们赶绝?”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个道理,没人教过你?”
苏清雪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攥紧。
看来,这些人已经把自己的身世查清楚了!
何振堂的笑意更浓了。
“这样吧,看在你也是苏家后人的份上,我给你指条明路。”
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把那份排他协议废了,把供货价再提两成,给王大发他们赔个礼道个歉。以后苏氏集团每年的利润,拿三成出来,捐给协会做『发展基金。”
“只要你答应这几条,今天这顿饭,我就当你是个懂事的晚辈。以后你在西南遇到什么事,我何振堂这张老脸,还能给你兜著点。”
全场一片骇然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