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有些东西,早就已经刻进骨血里了。
段砚臣坐在办公室里,指间的雪烟已经燃了半截,灰白的烟灰长长一截,随时可能掉落。
他面前的大屏幕上,正播放着一则财经新闻,而主播身旁的采访对象,正是陈子轩。
画面里,陈子轩笑得温和儒雅,谈吐间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陈建筑师,据悉您与投资界女强人沈清瑶小姐的恋情已经稳定,双方是否已有进一步的规划?】
段砚臣的眼神冷得像结了冰,他看着萤幕上那张无懈可击的笑脸,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将雪烟夹得变了形。
办公室的空气凝滞得像是固体,连空气调节的低鸣都显得格外刺耳。
【我们正在努力,清瑶是个很棒的女人,我希望能给她一个安定的家。】
安定的家。
这四个字像四根烧红的铁钉,狠狠钉进段砚臣的心脏。
他猛地站起身,巨大的阴影投射在墙壁上,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他抓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你在哪里。】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压抑到极点的危险。
他不给对方任何回答的机会,直接用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命令,仿佛在对待一个违背他意志的下属。
【你到底要干什么!】她生气的质问他。
【十五分钟内,到楼下停车场B2区等我。不然,我不保证陈子轩明天还能不能站上萤幕。】
他一言不发,直接伸手抓住她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他根本不理会她的挣扎与质问,强行将她拖向自己那辆黑色的宾士,动作粗暴而决绝,没有半分犹豫。
【你再吵一句,我就亲手把他从楼上扔下去。】
他将她狠狠甩进副驾驶座,车门【砰】的一声关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他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引擎的怒吼声在地下停车场回荡,像一头即将发狂的猛兽。
【段砚臣!你疯了!放我下去!】
他完全无视她的怒吼,猛踩油门,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子像子弹般射出停车场。
他专注地看着前方,侧脸的线条冷硬如刀,车厢内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疯?对,我是疯了!我疯到以为你会忘掉那个温柔的假象!】
他突然一个急转向,将车开上通往海边的快速道路。
海风从微开的车窗灌进来,吹乱她的发丝,却吹不散他身上的暴戾之气。
他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在路边停下。
【你想让他死,还是想让你自己活着回到我身边?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