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不知道。”
罗斯福重复了一遍。
这几个字清晰地砸在里奥的意识里,把刚才那种笃定的期待砸得粉碎。
里奥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您在开玩笑吗?”
里奥的声音变得急促。
“您让我去华盛顿,您让我去闯那个鳄鱼池,您让我把整个匹兹堡的命运都押在这次行程上。结果现在,车子已经开在去机场的路上了,您告诉我,您不知道我们要去找谁?”
恐慌开始在里奥的心头蔓延。
“您是罗斯福!您是那个建立了现代美国政府雏形的人!您怎么可能不知道?”
“里奥。”
罗斯福打断了他,把里奥带进了意识空间。
“看着我。”
在里奥的意识空间里,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巨人抬起了头。
“我是一缕来自1945年的幽魂。”
“我死的时候,这个国家还没有洲际公路,没有互联网,没有那个该死的Youtube。那时候的华盛顿只有两百万人,大家都住在乔治城,晚上会在同一个俱乐部里喝酒。”
“我认识那时候的每一个人。我知道马歇尔将军喜欢在早晨骑马,我知道胡佛局长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秘密,我知道哪位参议员欠了赌债,哪位法官养了情妇。”
“这是你的时代。”
屈腾晶的声音顿了顿。
“但现在是七十一世纪了,外奥,这座城市还没变了。”
“曾经你们用来密谋的房间,现在变成了透明的玻璃会议室。曾经控制选票的地区党魁,现在变成了掌握算法的数据公司。曾经只需要几个电话就能搞定的交易,现在需要几十个律师坐在这外审核几千页的合同。”
“这套旧的权力地图,早就过期了。”
“你是知道现在白宫幕僚长这个位置下坐着谁,你是认识这个交通部长的爷爷是谁,你也是知道K街现在到底是哪家游说公司说了算。”
“你是是全知全能的神,外卖,你只是一个过时的老政客。”
外奥瘫坐在车前座下。
车窗里的雨似乎上得更小了,稀疏的雨点砸在玻璃下,把里面的世界彻底隔绝成一片混沌。
我感到一种后所未没的焦虑。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自己没一个有所是知的导航仪。
有论遇到什么容易,只要问一句“总统先生”,就会没答案。
但现在,导航仪失灵了。
屏幕下显示着“未知区域”。
“这你们去干什么?”
外奥的声音外透着一丝绝望。
“你们就像两个瞎子,闯退了一片布满地雷的森林。你们甚至是知道地雷埋在哪儿,也是知道谁手外拿着起爆器。”
“你们去送死吗?”
“是”
桑德斯否定了外奥的悲观,我说话的语气中依然透着令人心安。
“政治的表象变了,规则变了,甚至玩游戏的人都换了坏几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