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种胜利的喜悦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们翻过了市议会这座大山,却发现前面还有一道更深的天堑。
这道天堑叫作体制的记忆。
匹兹堡过去的失败,成了锁住现在的镣铐。
“这就是破产者的代价。”
罗斯福的声音在里奥的脑海中响起。
“信用这种东西,建立起来需要一百年,毁掉它只需要一天,而要重建,比登天还难。”
“哈里斯堡的那帮人不是在刁难你,他们是在恐惧。”
“他们恐惧如果你失败了,州政府要再次背上匹兹堡这个巨大的财政包袱,他们不想再经历一次Act的噩梦。”
里?闭上眼睛,在脑海中与罗斯福对话。
“那我们去哈里斯堡?去跟那些审查员谈判?向他们展示我们的决心?”
“当然不。”
罗斯福的声音很坚定。
“你无法说服一群职业是‘规避风险’的官僚去冒险。在他们眼里,你的决心一文不值,你的计划只是画在纸上的大饼。”
“既然他们恐惧风险,那我们就给他们安全感。”
“既然他们不信任匹兹堡这个前科犯,那我们就找一个他们绝对信任的人,来为匹兹堡的五亿债务做担保。”
“我们需要一个背书人。”
“一个拥有足够庞大的资产,足够良好的信用的人。”
“如果这个人愿意站出来说:“我相信这个计划,我愿意为这个计划的收益背书。那么,所有的红灯都会变成绿灯。”
里奥的目光穿过落地窗,投向了窗外那座灯火辉煌的城市天际线。
在城市的中央,有一栋摩天大楼,依然亮着灯。
楼顶上那个巨大的标志,在夜色中闪烁着。
摩根菲尔德工业集团。
他拿起了桌上的那份预算案草稿。
在那份长长的项目清单里,除了社区改造、学校翻新、工人合作社之外,还静静地躺着一项数额巨大的开支。
内陆港扩建一期工程启动资金。
那是他塞进去的诱饵,也是他留下的后手。
“看来,我得去兑现那个承诺了。”
里奥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
“伊森,备车。”
伊森愣了一下:“去哪儿?这么晚了。”
“去见我们的老朋友。”
里奥看着那栋大楼。
“既然哈里斯堡不相信市长的信用,那我们就让他们看看资本的信用。”
“我要去找道格拉斯?摩根菲尔德。”
“他想吃肉,就得先帮我把锅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