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万里之外,非洲某处。
沈知意躺在一张简易的床上,盯着天花板。
这是一间简陋的宿舍。墙皮斑驳,窗户关不严,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沙漠的干燥和凉意。屋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子上放着一盏煤油灯,和一叠设计稿。
她刚发了一次烧。
三天,高烧不退。
项目组的人吓坏了,把她送到镇上的诊所。诊所条件很差,连输液都要自己举着吊瓶。她躺在那里,看着头顶生锈的铁架,心里想的却是——如果死在这里,她会不会知道?
不会的。
她不会知道。
她只会以为自己真的不喜欢她。
然后慢慢忘记自己。
这样最好。
沈知意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烧退了,身体还是很虚弱。她慢慢坐起来,拿起桌上的药瓶,倒出两粒,干咽下去。
药快吃完了。
得想办法再买。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一片荒凉的土地,远处有几盏灯,是镇上的夜市。空气里有烤肉的香味,混杂着尘土的气息。
她想起滨城的夜晚。
霓虹灯闪烁,车流不息,人们行色匆匆。
还有那扇窗。
那扇她站过的窗。
那个在雪地里仰着头看她的人。
沈知意攥紧窗框,指节泛白。
晚棠。
你在干嘛?
一周后,苏晚棠收到一笔奇怪的汇款。
银行发来短信,说有一笔两万块钱的款项到账,备注是“设计费”。
她愣住了。
设计费?
最近没有项目结款啊。
她打电话给财务,财务查了查,说不是公司发的。
她问来源,财务说匿名汇款,查不到。
苏晚棠看着那笔钱,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念头。
她打开抽屉,翻出之前存的一些单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