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带着干涩的痛感。
萧羽脚步一顿,左手抬起压低,示意身后两人停下。林羽风立刻收住前冲之势,右拳微沉,横在胸前。苏瑶喘息未定,一手扶着断石边缘,指尖刚触到冰冷岩面,便觉一股异样波动自地下传来——细微,却连绵不绝,像是某种共振从远处蔓延过来。
“有动静。”萧羽低声说。
他站在队伍最后,目光扫过前方起伏的沙丘。刚才那一战耗力极多,肩头旧伤虽经丹药压制,此刻又因剧烈动作渗出血丝,湿透了半边衣料。但他没去管这些,双目微闭,片刻后睁开时瞳孔深处闪过一道金光——万道神瞳悄然开启。
视野中,地面不再是单纯的黄沙与碎石。几道红影正由远及近,速度极快,呈扇形包抄而来。左侧三人贴地疾行,足尖几乎不触沙面;右侧一人腾跃于高坡之上,手中握着一柄弧形短刃,刀锋泛着幽蓝光泽;更远的天际线处,还有两点模糊轮廓正在逼近,尚未落地。
“被盯上了。”萧羽声音压得极低,“不是散兵游勇,是冲着东西来的。”
林羽风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看到一片灰蒙蒙的沙尘。“哪来的人?刚才那家伙的同伙?”
“不像。”萧羽摇头,“气息不同。这些人……目标明确。”
苏瑶咬唇,手指下意识摸向腰间的小布袋——那是她存放灵符的地方。刚才连续施法让她体内灵力近乎枯竭,现在连结印都需强提真元。但她还是迅速抬手,在身前三尺布下一层薄雾状水汽。雾气不算浓,但在这种空旷地带已足够干扰视线。
“先躲。”她说。
三人不再多言,迅速退入一片倒塌的石柱群中。这里的岩石断裂成块,高低错落,勉强能遮掩身形。他们背靠断墙蹲下,呼吸尽量放轻。
没过多久,第一波敌人落地。
三道黑影从沙丘顶端跃下,轻巧落地,几乎没有发出声响。其中一人单膝点地,手掌按在沙面上停留两息,随即抬头,朝某个方向扬了下手。另一人抽出腰间短钩,指向石柱区域,嘴唇微动,似乎说了什么,但风声太大,听不清内容。
接着,第二波人也到了。
这次是两名披着灰袍的身影,脚踩一对骨制滑板,借风势滑行而至。他们在离战场不远的一处高坡停下,其中一人取出一面铜镜模样的器物,对着下方扫了一圈。镜面泛起微弱青光,片刻后忽然剧烈闪烁,那人猛地抬头,直直望向石柱区。
“找到了。”他开口,声音沙哑。
话音落下,四面八方同时有了动静。
左翼三人开始迂回包抄,步伐谨慎却不迟疑;右侧持刀者跃上一块巨岩,居高临下锁定位置;高坡上的灰袍人将铜镜收入怀中,各自从背后抽出兵器,缓步推进。
“他们知道我们在哪儿。”林羽风握紧拳套,指节发白,“这帮人不简单,配合太熟了。”
萧羽没应声,双眼依旧闭着。万道神瞳持续运转,将敌人的移动轨迹一一映入脑海。他发现一个细节:这几拨人彼此之间并无交流手势或暗号,可行动节奏惊人一致,仿佛共享同一套感知系统。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目光始终集中在自己身上,尤其是储物袋所在的位置。
“他们在找那个令牌。”萧羽突然明白过来。
上一刻他还以为对方是为了复仇或清场而来,但现在看来,真正吸引他们的,是那枚从尸体下挖出的暗金令牌。它原本气息内敛,可刚才经历雷符爆炸、能量冲击,内部封印松动,逸散出一丝极为隐晦的波动——正是这丝波动,成了引火之源。
“不能再留。”他说,“他们不是为杀人,是为抢东西。拖得越久,来的人越多。”
苏瑶点头,强撑着站起身:“我还能撑一阵。”
林羽风咧嘴一笑:“只要能打,老子就没事。”
三人迅速调整站位。萧羽居中策应,林羽风打头阵,苏瑶断后辅助。他们准备趁包围尚未合拢,强行突围。
可就在他们刚要动身时,头顶骤然一暗。
一声尖锐呼啸划破长空,紧接着是沉重落地声。一头通体漆黑的骨鸟从天而降,双翼展开足有三丈宽,爪下还抓着一名全身裹在黑袍中的男子。那人轻轻跃下,骨鸟振翅飞起,盘旋于上空,如同守猎的猛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