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一处豪华的巨型私人乐园。
裴生走在上官知月左侧,严肃看着前方,实则已经沉浸在这奢华的气氛中了。
脚下的路不是寻常的石板填满的路,而是被一种带着天然云朵纹理的石材拼接而成。道路两侧是大量墨绿塑成的青松,简单硬朗的走向像是在邀请每一位来宾。
“有种低调但奢侈的感觉。”裴生在上官知月旁边耳语。
“上官家的私产,”上官知月解释道,“别看它表面光鲜,里面可是藏污纳垢的,我初来时就见识到了。”
初来时?
裴生不解,“初来时是什么时候?”
上官知月给了裴生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我被带到上官家的几个月后。”
也是裴生没有赴约的时间。
裴生双手合十,“抱歉,当时我可能有些糊涂了。”
回到家里后她就后悔了,想到上官知月在信息里近乎崩溃的言论,她总该去见一面的。
可惜手机已经四分五裂,贫民窟还被收购改造了,裴生立即风餐露宿,更别说去找上官知月了,带着母亲简直自身难保。
“我不怪你,我应该去接你的。突然让你来到一个陌生的区域,也是我当时无法脱身。”上官知月在前面领路,转头向裴生伸出手,“不过一切都能补救,不是吗?”
裴生反握住了她的手,声音坚定地回了一个字:“是。”
手心不断传递温热的触感,就像是联系从来没有断掉。
宾客们已经陆续入场。
裴生带上了墨镜,一部分用来伪装,另一部分是因为她没带过,感觉有些新奇。
眼前的光线变得柔和了一些,那些闪闪发光的珠宝此时也勉强能直视了。
视线扫过大厅。
人流攒动,她视线的重心到处飘动,直到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看错了吗?
裴生抬起墨镜,眯眼看向阶梯旁被众人簇拥着的女人。
没有多余的装饰,一身过膝黑裙简洁利落,长发松松地挽成低簪,站得笔直,有意避开旁边人的接近,冷淡的像是一座孤岛。
“她怎么来了?”上官知月也看到了。
林迟在人群的中心黑着脸,在看到裴生的踪迹时微微颔首,漏出了几不可查的笑意。
落在裴生眼中,林迟是唯一的视觉中心。大笑着的人们色调都黯淡了,只有拥有唯一淡淡笑意的林迟是鲜活的暖色调。
二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裴生感觉过了很久,但只是一瞬间。
周身有人敏锐捕捉到这丝不同,投以探查的目光。
上官知月挡在裴生面前,截断了看过来的视线:“稀客呀,我也是沾上你的福了,能在这种场合见到她。”
裴生从上官知月身后探头。
她第一次见林迟穿裙子,还没看仔细。
“哎呦我的小姑奶奶你快回去,”上官知月伸手把探出的脑袋往回按,“秘密行动,别上来就暴露了。”
裴生被带着溜之大吉,只看到了一眼。
厕所旁,裴生打开终端检查着。
溜走前她顺手拍了几张照片,没料到一张都没有拍到林迟。
“哎。”
裴生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