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上前拾起,反复端详。
那是一块墨色石料,质地似玉非玉,表面刻满难以辨识的古老纹路,幽深难测。
凌然琢磨良久,毫无头绪,只觉此物绝非凡品。
他把玩片刻,便收进怀中,转身继续搜寻僵尸踪迹。
不久,他来到一处断崖边缘。
“阴气浓得化不开。”他仰头凝望,神色顿时肃然。
崖底,幽暗洞口若隐若现,深不见底,宛如通往幽冥的入口。
崖壁之上,几条粗如巨蟒的藤蔓垂落而下,每根藤梢都悬着一颗血红果实,妖艳欲滴。
“这就是尸毒树的果子?”凌然心头微动。
他曾于某部残卷中读到:此果剧毒蚀骨,筑基修士沾之即溃,根本无力抵挡。
“此处尸毒太烈,哪怕金丹修士闯入,一日之内也必毒发身亡。”见忘道长沉声道,“你尚未凝成护体罡气,万不可贸然靠近,我先替你清一清毒瘴。”
话音未落,他已迈步上前,双目金芒一闪。
呼啦!
两道炽烈金焰激射而出,精准落在藤蔓之上,腾地燃起熊熊烈火。
“咦?”凌然怔住,那金焰霸道异常,连尸毒浸透的藤蔓也顷刻焦枯。
转眼间,几根藤蔓尽数焚断,坠入深渊。
见忘道长收回火焰,目光扫向凌然,神情略显复杂:“这是金乌真火,纯属偶然所得。”
金乌真火,乃凤凰涅盘后凝练的本源之炎,暴烈无匹,世间罕有。
“道友竟有此火?”凌然惊愕不已,此火珍贵至极,就连蜀山剑宫也不见得收藏,何况见忘道长?
“早年偶得一朵金乌残躯孕育出的真火,一直珍藏未用,今日正好派上用场。”
见忘道长轻叹一声,气息微弱,面色泛灰,他伤势已深,若再不救治,恐怕命不久矣。
“道友,你身子不适?”凌然关切问道。
“我已染上尸毒,毒性猛烈至极。若非道行深厚,此刻怕是早已化作一具行尸走肉。”见忘道长苦笑一声,声音里透着几分疲惫,“依我推测,此处极可能是那僵尸王的老巢,唯有这种地方,才能养出如此霸道的尸气。”
“怪不得方才道友故意引那些僵尸追我。”凌然顿时明白过来,眉头却随即拧紧,“只是……这僵尸王究竟是何方凶物?竟有这般骇人的威势?”
“我也不知。”见忘道长缓缓摇头。
“既然道友执意要报此血仇,我也无权阻拦。”凌然点头应下,语气沉了几分,毕竟这里,是他生养长大的故土。
“嗯,你先去吧。我要闭关调息一段时日,尽快稳住伤势,免得节外生枝。”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如云烟般掠起,朝远处疾驰而去。
他没告诉凌然的是:那一身伤势远比表面更重,短时间绝难复原;更不敢让凌然知晓自己正被那僵尸王盯上,生怕牵连对方,才刻意独自离去。
“唉……”凌然轻叹一声,转身离去。
此时,在一片苍莽古林深处,一行道士正匆匆穿行。
为首者正是李长风。他眼下乌青、面色灰白,嘴唇干裂起皮,步履虚浮,明显负了不轻的内伤。
随行众人亦个个气息萎靡,脸色惨淡,衣袍多有破损,不少人手臂缠着渗血的布条,显然刚经历一场惨烈搏杀。
“该死!那僵尸王简直不是人,我们整支队伍全被卷进去,差点一个都没能活着出来!”一名年轻道士忍不住低声咒骂。
“哼,再凶也死了,咱们好歹捡回一条命。”
“可不是嘛!它那尸毒邪得很,沾一点就神志溃散、筋骨异变,要不是跑得快,现在早成它爪下的傀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