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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9章 三十六鬼(第1页)

“刚才的事好像没那么要紧……哥哥,要不就别深究了?”“倒不是不能放一放,可这事若真牵扯到你,那就绝不能含糊——对我,也一样重要。”“哦……”她垂下眼帘,睫毛微微颤动,眼珠悄悄转了两圈。“行吧,那我就实话告诉你。”她忽然抬眸,目光清亮而坚定。“其实,刚才我身边围了一圈鬼影。”凌然颔首:“嗯,难怪。”他眼底掠过一道锐光,仿佛拨开迷雾,终于看清了那些鬼影仓皇溃散的缘由。“因为我身上有件厉害的宝贝,专克阴祟。它们一见这东西,当场就吓破了胆,眨眼就散得干干净净。”贺柳语声轻快,眼里闪着光,像捧着一颗刚擦亮的星子。凌然扫了她一眼。这丫头,不简单。竟能镇得住那种级别的邪祟——他手里那些驱鬼法器,最次也是上品灵器,而她随身带着的,竟比那还硬气。单凭这点,便知她家底深厚,非同寻常。他也瞬间想通:为何那些鬼影连试探都不敢,转身就逃。“你身子骨,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他问。“特别?”贺柳歪头想了想。“挺结实的呀!”她笑嘻嘻答道。“嗯。”凌然应了一声,没再追问。心里却清楚,光靠体格硬朗,可压不住那种阴气。他顿了顿,又问:“那你怎么会掉进那个鬼窟?”“鬼窟?”“对,你不就是掉进去了吗?”他反问。“嗯。”她环顾四周,指尖朝墙角一指,“哥哥,你瞧那几面墙——我刚进来时,就在那儿撞见一场打斗,动手的是个男人。”她语速加快,声音里透着兴奋:“那人可真有种!一个人就敢跟好几个对上!”“你眼睛看岔了吧?”凌然皱眉。她脸上的光暗了下去:“我没瞎,可那些人……全在笑话他。”“他们说了什么?”贺柳摇头:“一个字都没出声。”凌然沉默下来。脑海里,那些鬼影的轮廓忽然清晰起来——青灰的脸、空洞的眼、嘴角凝固的讥诮……一道寒意掠过眼底。某个念头猛地窜出,荒谬得让他心口一沉。得验证,必须亲眼确认。“我们先出去。”“可我话还没说完呢。”“边走边说。”“哥哥……我眼睛好涩,胀得发疼,你帮我看看?”她拽住他袖角,声音软软的。“行。”他叹口气。“快点嘛,再待下去,我眼皮都要黏住了。”她揉着眼睛,小脸皱成一团。“先稳住你的眼睛。”“谢谢哥哥!”她仰起脸,笑容清浅。凌然掌心覆上她额头,一股温润如春水的气流悄然渗入。贺柳瞳孔微缩——那暖意顺着经络游走,像解冻的溪流,一路冲开混沌。视野一点点亮起来,连自己手背上淡青的血管都看得分明。可她脸色泛着纸一样的白,眼神滞涩,像蒙了层薄雾。这不是寻常的虚弱,是被恐惧啃噬太久留下的印子。凌然指腹抵在她腕脉上,眉头越锁越紧。人虽活着,可心神早已被惊惶反复撕扯。再拖下去,怕是要失魂落魄,疯魔只在早晚。“坐这儿歇会儿。”“嗯。”她乖乖挪到床沿,闭眼静坐,一动不动。凌然从怀中抽出一张朱砂符纸,指尖一引,火苗腾地跃起,稳稳贴上她额心。他略一催力,符火温度悄然攀升。“这是安神定魄的符,试试管不管用。”他丹田微震,真元如溪流般汩汩涌出,汇入那簇火焰。火势渐盛,色泽由橙转赤,愈燃愈烈,最后凝成一朵灼灼燃烧的赤色玫瑰。花瓣悬浮半空,缓缓旋动,七枚银星嵌于其上,绕花而行,明明灭灭。火舌舔舐花瓣边缘,噼啪作响,像细碎的鼓点。“这就是哥哥说的……除鬼的法子?这朵火,真能烧尽鬼影?”她睁开眼,眼里盛着未散的睡意和一丝犹疑。“就是它。”凌然唇角微扬。贺柳怔了怔。母亲被鬼爪撕开衣袖、血珠滚落的画面突然撞进脑海——那之后,母亲再不敢踏出屋门半步。这簇火……真能护住人?她想再问,可眼皮越来越沉,倦意如潮水漫过脚踝,漫过腰际,最终淹没了所有念头。她躺下,呼吸渐渐绵长,像一只终于归巢的小鸟。凌然静静凝视着她,眼底寒光凛冽,无声翻涌。敢伤他妹妹的人——不,是鬼,一个都别想活。贺柳睡得沉稳,在凌然无声的凝视下,很快便坠入深眠,呼吸绵长而匀净。凌然缓缓收回视线。刹那间,一股滚烫的劲力在四肢百骸里奔涌炸开,仿佛有岩浆在血管中奔流。他分明感到自己的筋肉绷得更紧、更有弹性,骨头也像被千锤百炼过一般,沉实坚硬,隐隐透出金属般的韧劲。,!这变化他并未细察——或许这些年苦修早已让骨骼悄然蜕变,只当是寻常精进罢了。可他没打算告诉贺柳。眼下最压心头的事,是自己护不住她。他只盼她快些睁眼,快些站起,快些回到从前那个活泛灵动的模样。“小柳,等你醒过来,一切都会好起来。信我。”贺柳的病,凌然其实拿不准。上回是惊悸入魂,这次更是被活生生吓瘫的——她亲眼见到了不该看的东西,神魂当场震散。她体内并无病灶,反倒游走着一缕极清、极冷的阴气。那不是阳气,也不似寻常阴阳混杂之气,倒像山涧初融的雪水,澄澈凛冽,无声浸润五脏六腑,连指尖都泛着微凉的润意。玄得很,却真实可感。阳气是火,是光,是烘烤万物的暖意;而她身上这股气息,却是霜与月的交融——冷而不煞,净而不枯,阴中有静气,静中藏生机。她这副身子,本该属阴,偏又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阳息,像冬夜炉边一星未熄的炭火,说不清怎么长成的。凌然不懂这些门道。但他清楚,这是罕见的体质,是天地偶然吐纳的一口灵气。“怕是只有找到那个老巫医,才问得出究竟……”他心底一沉,眼神陡然锋利——谁动了贺柳,他就撕碎谁。目光重新落向墙上的油画。画里是幅水墨山水,远山含黛,近水浮烟。一棵巨樱横斜而出,枝头缀满绯红果实。树下坐着个白衣女子,裙裾如云,仰头望着樱桃,神情近乎痴醉。她左手轻搭膝上,右手攥着一块石头。石头表面浮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白霭。“这女人,就是老巫医心尖上的人?”凌然心头一动,“他盯这画看了那么久,眼里全是光——莫非是旧情人?”画中女子面容被垂落的发丝与樱枝半掩,可凌然仍一眼就认出:那轮廓清绝,眉目安和,周身浮动着一种不染尘嚣的静气。他情不自禁抬手,指尖轻轻拂向画中女子的左手。就在触到的瞬间——女子右手猛地一颤,掌中石头“啪”地脱手坠地。凌然一怔,目光倏然钉在那块石上。石子撞地,声音清越如磬。“这是什么?”他俯身细看:青铜质地,却泛着蜜蜡似的淡黄微光,像某种古矿沁出的油润。雕工虽细,但石质粗粝,分明是寻常山岩,硬生生刻成这般模样。他刚伸出手,准备拾起细查——一股森寒刺骨的威压骤然碾来,如冰锥贯顶!凌然脊背一绷,猛然环顾四周——屋角、梁上、窗缝、门后……三十六道黑影凭空浮现,无声无息,却齐齐锁定了他。他知道,刚才那一触,已惊动此地。三十六鬼,瞬息扑至!凌然反手劈断两具,余下九鬼已贴面扑来,十指如钩,直掏他心口!他拧腰侧闪,两鬼扑空,爪风擦颈而过,转瞬又攫向咽喉!他双臂疾架,格开那两道寒光;另八鬼却从下盘暴起,指甲泛着墨绿毒光,朝他腰腹腿根狠狠剜来!毒液溅上皮肤,灼痛钻心,皮肉竟微微发黑、冒起细烟。凌然瞳孔一缩,急旋退步,堪堪避开三道爪影;可还是被七鬼合围,利爪齐落!那些手,比刀还快,比刃还利,刮过皮肉,霎时拉出七道血线。他猛地蜷身,用小臂硬挡,其中一鬼爪势太猛,“嗤啦”一声扯开他衣袖——可底下皮肤完好如初,连道白痕都没留下,仿佛利爪扎进的是厚棉,而非血肉。凌然心头一沉。终于明白了:不是他皮糙肉厚,而是这些鬼物的爪子,本就带着蚀骨腐肉的阴毒,寻常人挨一下就得溃烂见骨。它们不是野鬼,是炼出来的凶器。他拳风呼啸,一掌拍碎一鬼头颅,可尸身屹立不倒,脖颈断口处,竟露出暗哑发亮的铁色。原来全是一具具铸铁为骨、阴符为脉的傀儡鬼。凌然眉峰一压,喉结微动——他拳头能崩石裂碑,却连一道铁皮都凿不开。“你们爪子再毒,牙再利,也咬不穿我。”话音未落,他足尖点地,人已如箭射向窗棂,翻跃而出,直扑门口。而他方才立足之地,赫然裂开两道黑影——两张嘴同时张开,喷出两股浓稠如墨的漆黑黏液。:()僵尸:拜师九叔,葬尸成道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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