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能用逯云风去做人情。
没成想,沈太傅答应得痛快:”成交!“
”谁,谁在那儿?“正在这时,屋外传来了一声丫鬟的惊叫,她手中的杯盏打翻在地,立时就要去叫人。
这是熬煮给叶氏喝的养颜汤,叶氏每日睡醒后都要喝一盏,汤经过大火,内里已经熬得稀烂,但是还不到叶氏醒的时候。
大膳房里没有柴禾了,丫鬟正打算换个地方用文火再煴会儿。
叶氏这才发现,自己的一片裙角正搭在墙角的花架上。
兴许是她蹲得脚麻时不自觉地动了动,又恰巧被丫鬟看到。
身后,一只手忽然捂了上来,叶氏刚准备叫,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跟我走!“
那人还贴心地将挂在花架上的衣角扯了下来。
扯得太急,一小缕碎布挂在了上面,因为不起眼,二人都没有看到。
屋内的沈太傅和沈同尘自然也被惊动,他们走出门来,便看到叶氏院里的丫鬟带着几名家丁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闹什么,成何体统。“沈太傅甫一看到,便呵斥道,他的心里莫名烦躁。
”奴婢刚刚看到太傅房后有人……“丫鬟说完还指了指花窗方向。
沈太傅绕过去看了看:”哪里有什么人。“
”我刚刚明明看到……“丫鬟还待要辩解,被沈太傅打断:”该干嘛干嘛去,我不是说了,这种时候不要来烦我。“
”是。“丫鬟和身后的家丁应了一声,有些委屈地退下了。
没有人发现,沈太傅从花架上拿下了什么。
沈太傅和叶氏的卧房。
叶氏扶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瘫坐在地上。
“刺激么?”方才那人的声音再度传来,低沉如同魔鬼的蛊惑。
叶氏再也忍不住,她运起全身力气,狠狠给了那人一巴掌。
方才,眼见得要被发现,那人突然出现,说让她跟他走,没想到的是,沈太傅和沈同尘推门而出的下一秒,他就挟着她从开着的花窗跳进了卧房。
再出去,已是来不及,被沈太傅发现自己与他在卧房里,肯定会百口难辩,即便他对外是作女子打扮,但若是有心要查,总有穿帮的时候。
他按着她死死地趴在地下,在他们身前,刚好有一扇巨大的屏风遮挡,沈太傅只要再往卧房深处走几步,便能看到他们交叠在一起的身影。
所幸,他没有。
被一巴掌打偏了脸,林意婵轻轻地抚着脸,抹去嘴角渗出的一抹血丝,笑了起来,笑得歇斯底里。
叶氏只觉得毛骨悚然。
她差点就失去一切了,失去数十年的苦心经营,这一切,都拜眼前的男人所赐。
“你走,赶紧走,再也不要回来了,再也不要来太傅府,也不要待在沧州,这些应该够你潇洒一辈子。”叶氏发狠地将妆奁的抽屉拉出来,里面的首饰撒了一地,她也无心收拾。
也不知她按动了什么机关,便看见妆奁的背面缓缓转过来,露出里面藏着的两块金条。
叶氏拿着两块金条犹豫了一瞬,还是将它们丢在了男人面前的地上。
这是她辛苦筹谋了半辈子,为两个女儿攒的嫁妆。
然后,她转过了身。
“呵。”男人轻轻地笑了笑,捡起了地上的金条。
叶氏没有看到,他还拿走了一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