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铺子里时不时出一些新奇的成衣样式,也算是很快在西市立下了,还闯出了一点小名声。
当然,开铺子用的是朱婶的名义,逯云风身份特殊些,经商的事尽量不要牵扯为好,这是他们的共识。
这一日,沈同尘正在府里百无聊赖的待着,外面忽然来报,说是有一个自称张喜的姑娘来找她。
因为含光寺那边生产方面逐渐稳定下来,沈同尘已有好几日不曾去过,只有逯月明还日日去得欢实。
张喜上门来找这件事有些新奇,因为沈同尘曾告诉过朱婶他们的考量,朱婶是识大局的,稍稍想想便能明了他们的顾虑。
那么,朱婶让张喜不顾暴露地找上门来,只剩下一个可能性,出事了。
果然,沈同尘赶到偏厅时,张喜正焦急地在原地来回踱步。
许是怕被府上的下人认出来,她用面纱遮了脸。
“怎么了,你慢些说。”见过的风浪多了,沈同尘倒不是很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张喜顺了口气:“沈姑娘,不好了,咱们的铺子被人举报,说咱们盗窃宫绸私自售卖盈利,现在铺子里那些成品都被抢了,铺子也被封条封了起来。就连朱婶,朱婶她也被一群官兵带走了。”
沈同尘眼神一暗,都说树大招风,他们这棵大树还没有长得太大,竟然就有风想来摧折。
逯云风不在,他今日仍在外面当值,沈同尘也不好叫他回来帮忙。
可是,若是等逯云风晚上回来以后再让他过去,朱婶肯定已经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
思来想去,沈同尘想到了沈太傅。
她认识的人不算多,能帮上忙的更是几乎没有,如今,其他的倒是不打紧,赶紧把朱婶捞出来才是正事。
至于其他的事,她迟早会盘算的。
沈同尘让张喜先回去铺子附近打探情况,自己则去了太傅府。
门口换了新的门子,他们将长矛合在一处,拦住了沈同尘的去路。
眼见被拦,沈同尘脸色一沉,顾不得平日的风度:“我是太傅之女,快放我进去,我有要事找太傅。”
其中一个门子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这倒是稀奇,两位嫡小姐目前都在府上不曾外出,我们怎么没见过你呢。”
沈同尘微楞,她现在还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自己是沈太傅的女儿。
正在僵持之际,远处走过了一道身影,沈同尘认得,正是叶氏。
情急之下,沈同尘大声喊道:“娘!”
做人要能屈能伸,为了朱婶,她决定忍下这一次。
谁承想,叶氏分明听到了,她顿了一下,却仍是往要去的方向行去,一副摆明了想装作没听到的样子。
叶氏此时的心情很爽,若是她没听错的话,刚才的那声娘正是出自于她讨厌的那个小贱蹄子之口。
虽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开了窍,但铁定是有求于她。
她就算能帮,也偏不,谁让沈同尘前几日还在两个女儿面前落她面子。
然而就在这时,叶氏清楚地听到沈同尘又喊出了几个词。
叶氏的笑僵在了脸上。
将沈同尘带进府后,沈同尘一路都乖顺地跟着叶氏往沈太傅的卧房行去,倒像刚在府门外大喊大叫的人不是她似的。
叶氏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内心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她可以继续装作没有看见沈同尘,也可以赌沈同尘是诈她的,可是她不敢赌。
“说吧,你都知道些什么。”她极力伪装平静,可惜声音里微微的颤抖出卖了她。
沈同尘微微笑了一笑:“二娘,放心吧,我今日是来找父亲的,不是来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