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你没事吧?”他说着,手的力度又加重了些。
果然是富冈先生……不,准确来说应该是水柱吧。
立花樱汗颜。
感觉乱七八糟的了。
现在他说的话,也是认知混乱产生的误判吗,还是恰好能翻译过来了?
……这要怎么回答?
“这一刻是人生中重要的转折点,自然要慎重考虑。所以,哪怕到最后一刻你改变了心意,我都会尊重你的选择。”他说着,手却只抓得更紧,
“但是,我……怎么也不想变成那样。这几天我一直都很开心,从来没觉得这么幸福。”
“不是!不是的……”她微微垂下了眸子,“对不起,我是突然间想起来,农场里还有重要的活没干……对不起,我真的很任性。”
到底是怎么回事嘛,为什么稻草人会说这种话,这不是从属契约吗?
脸颊有些尴尬地发起了烧。
富冈义勇显得有些许困惑。
“是向日葵。”她解释道,“我昨天忘记把成熟的向日葵收回来了,明天就是立冬,今天不收的话,冬天它们就会立马枯萎。会损失很多钱,还有向日葵的种子。”
这是真话,她也是刚刚才想起来,门口两百多株向日葵还没收。
富冈义勇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
“对不起,我突然逃走,宾客们会把你当成笑话的吧。”她看着他的眼睛,“我不会反悔的,已经决定好要娶……嫁你了,不会改变心意的。谢谢你精心布置的婚礼,我真的很惊喜,很喜欢。”
他仍旧一言不发,神情冷漠,不知道是不是在生气。
立花更加着急,下意识咬了咬嘴唇,感觉快要哭出来,走上前将额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对不起,我做了这么没头没脑的事情,我们现在回去好吗?”
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为什么要慌张,为什么这么认真,只是一只棉花娃娃稻草人啊。
是因为他现在的样子吗。
富冈义勇侧脸贴着她的头发:“不要说这么多对不起啊,已经说了好多遍了。”
“我只是有点震惊。不过,那一大片的向日葵都是你辛辛苦苦种的,枯萎了确实很可惜,而且留种也是为了明年吧。”
“嗯。”
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立花樱伸出双手,环抱住了他的脖子。
管它呢,如此美味,不吃是傻子。
反正是游戏。
温暖的皮肤贴着他的脸颊,传来淡淡的香气,心跳不自觉变快。
富冈义勇想要回抱住她,却看着她光洁的后背,有些无处安放,最后贴在了婚纱的后腰处。
“既然如此,我们先回去把向日葵收了吧。”他说道。
“哎?真的吗?”立花樱惊喜地看着他。
义勇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下。
……脸不要突然凑这么近啊。
“当然。”
“不过我们最好也快一点,大家都还在等着我们。”
“嗯!”
两人说好,手拉手跑回了农场,开始一根一根地拔向日葵,忙得不亦乐乎。
而此时,婚礼场地的大家,全都待在原地,如坐针毡。
今天来的人,大部分都是鬼杀队的队员,还有曾经义勇救助过的人、小镇上的居民。
上至七旬老人,下至三岁孩童,都从未见过哪桩婚事,婚礼上新娘逃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