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晶跑了过去,摸着他沾满血的身体,眼泪如断线的珍珠掉落。
童磨惊讶地抹了把滴在脸上的泪,温柔地笑道:“说起来,晶从看到我的头颅开始,就没有一点害怕呢。你早就知道我是什么吗?”
晶哭着点头:“我从小就听大人们说,鬼是邪恶的生物。但我从来没有感觉到,大哥哥想要伤害我,所以一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因为我没有做好孩子,妈妈才没办法回来。”
“晶真的,很记挂妈妈呀。”童磨忽然间,说了句奇怪的话。
就在此时,立花樱的膝盖忽然后知后觉地冒出了血,直接跪在了地上。
刚才的血液攻击,没能完全躲掉吗?
童磨的露出了歉意的神情:“抱歉,樱小姐,我的伤势没有修复好,躲避的速度没能完全跟上。”
樱也只是摇了摇头。
羂索提着日轮刀,一步步向几人靠近:“碍事的蝼蚁一只接着一只,正好,你们就一起欢欢喜喜地见阎王去吧。”
他挥起刀,首先向着童磨的脖子砍去。
被日轮刀砍断的话,这次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立花樱握紧了拳头。
该死。
童磨脸上的笑容并没有减淡。
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即便还有余力抗争一番,最后都会落得死亡的下场。
无意义的抗争只会痛苦,根本毫无必要。
哪怕死亡即将来临,他也还是一片空白。
这就是死亡吗?
害怕、遗憾、绝望,什么都没有。
人到底,为什么那么恐惧死亡呢?
就在众人已经做好了接受结局的准备,童磨却并没有感觉到刀落在脖子上,取而代之的,是温热的血,滴在了脸上。
七彩的眸子猛烈收缩了一下。
只见小晶站在他的身前,双手死死握住羂索的日轮刀。刀口割破手心,鲜血顺着刀尖滴下。
“不准——不准伤害哥哥!”小女孩眼中噙着泪水,却十分坚毅,“妈妈才不会这样,才不会伤害别人!你走开!把妈妈还给我!”
童磨的瞳孔缩成了一点:“晶……”
羂索握着刀,想要挥开这个碍事的小姑娘,手臂用力刀发颤,却怎么也动不了。
怎么可能?这个孩子,怎么看也不像是有什么特殊能力。
区区一个人类小女孩的力气,她怎么可能挥不开。
不……
不是她力气不够,而是根本动不了。
是这具身体,在抗拒她、大脑的命令。
怎么可能,这个名为锻冶雅子的女人,应该早就死了。
嘴巴也在不受控制地张合,声带发出了声音:“不准……伤害……我的……孩子们……”
童磨愣了一下。
孩子……们?
晶的眼泪止不住流出,握着刀的手下意识松开:“妈妈……”
羂索还处在和身体争夺控制权中,立花樱趁机挥刀上前,使出呼吸法,借巧力将她手里的日轮刀打断,抱着晶和童磨和她拉开了距离。
果然此时刀上没有咒力的加持,和普通刀的硬度没什么两样。
羂索此时也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扔掉仅剩刀柄的日轮刀。
“真是负隅顽抗。”她烦躁地嘁了一声,双手结印,身上的咒力开始膨胀,风压吹起了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