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没有抬头,白子依旧悬在指间:“说。”
“七皇子的腿,废了。”
白子落下,清脆一声,落在棋盘正中。
皇后这才抬起眼,她说,“没用的东西。”
旁边伺候的太监总管连忙凑上前,陪着笑脸找补:“娘娘息怒,七殿下已经在查了,说是韦清秋和青衣楼勾结,设局陷害……”
“查什么?”皇后打断他。
太监总管立刻噤了声。
她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才续道:“凶手就是韦清秋和青衣楼。不必查了。”
太监总管愣了愣,小心翼翼地应了声“是”。
世人谁不知韦清秋是九千岁的义子,如今韦大人脑袋上扣了这么大一顶谋逆的帽子,岂不是明着打九千岁的脸吗?说不定还会借题发挥构害九千岁……
“盈儿也在襄阳?”
承影回,“是的,娘娘。”
皇后放下茶盏,语气依旧平静:“传令下去,七殿下双腿受伤,需在府中静养两月,不得外出,不得见客,一切事务由永乐公主李凤盈代劳。”
“这……”太监总管迟疑了一瞬,“娘娘,七殿下他……”
皇后看了他一眼。
太监总管扑通跪地,额头磕在金砖上,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都下去吧。”
太监总管和通传太监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殿内只剩下皇后与承影二人。
铜漏的水滴声一下一下。
皇后靠在椅背上,重新捏起一枚白玉棋子,轻笑:“果然沾了李氏的血脉就是不行,跟他爹一样无用。那份密诏的确是保他皇位的,但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她随意将棋子丢下,笑声里满是讥诮,“既然他不想让朕的儿子做皇帝,那朕…就让他的儿子,连皇位的边都碰不到。”
承影捡起棋子,跪行向前,双手奉上。
“属下愿为娘娘效死,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勾唇,这话的确悦耳,难怪天下人都想听。
她抬手,越过承影的肩膀来到她脑后,捏住黑色绑带轻轻一扯,银质面具叮当落在地上。
面具下是一张清冷的容颜,眉如远山,眼若寒星。一道朱红色的烙印突兀出现,自左眉梢起,斜斜划过薄薄的眼皮,蜿蜒至左颊,使得整张脸冷冽中平添几分妖冶。
承影下意识偏头。
皇后强硬地捏住她的下巴,将脑袋正了回来,指腹轻抚承影脸上的烙印。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承影,声音低了下去,“前朝公主如何,罪臣之女又如何?李家,不过是一群供人消遣的玩意儿罢了,也配跟朕谈皇权。”
拇指撬开她的唇齿,指腹抵着那尖利的虎牙缓缓摩挲。
“含住。”
承影的瞳孔骤缩,喉间溢出细微的呜咽,却到底没有咬下去,她只是微微仰起头,将那个侵略性的手指含得更深一些,舌尖甚至小心翼翼地避开指腹的力道。
皇后的指尖在她口腔里不紧不慢地转了一圈,擦过上颚敏感的软肉,又退出来,带出一缕银丝。
承影的睫毛颤了颤,下颌的肌肉绷紧又松开,左颊上的烙印似乎更烫了。
“乖。”
皇后用那只濡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拇指轻轻按了按她的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