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钱花光了,回本遥遥无期,这种信任瞬间就变得岌岌可危。
“你们都別说了!”江顏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这三十万是曹櫟自己的钱,咱们每天拍完戏,燃哥一分不少把劳务费给大家结清楚了,少过谁一分钱?现在就算曹櫟把片子丟垃圾桶里烧了,关你们啥事?”
看著江顏气鼓鼓的样子,刚才吐槽的灯光师默默地低下头,“我这不是为小曹担心吗?”
曹櫟静静地看著这帮未来的影帝影后、名导大腕在自己面前发牢骚,看著江顏怒髮衝冠替自己鸣不平。
他其实能理解大家都担忧,这种由於信息不对称造成的焦虑,在他看来,恰恰是最有趣的地方。
江顏一番话之后,两桌人都静悄悄地看著曹櫟。
曹櫟才把手里的菸头按灭在满是辣椒油的骨碟里。
兹拉一声。
青烟冒起。
“说完了?”
曹櫟环视一圈。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
“怕我不靠谱,怕这几十万打了水漂,怕大家这十天的辛苦白费。”
他一边说著,一边弯下腰。
伸手拉过放在旁边椅子上的那个双肩包。
拉链拉开的声音,在有些安静的包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跟隨著他的动作。
曹櫟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
那种最老式的、档案袋一样的信封。
鼓鼓囊囊的。
甚至把信封的边角都撑得有些变形。
他把信封隨手往转盘上一扔。
“啪!”
这一声脆响,比刚才的酒杯声要沉闷得多,也要动听得多。
那是纸张与实木桌面撞击出的、独属於金钱的声音。
转盘因为惯性转了半圈。
信封正好停在黎燃和寧昊的面前。
信封口没有封死。
露出里面一沓沓红得刺眼的顏色。
“这……”
黎燃的眼珠子瞬间瞪圆了。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一下,指尖传来的触感告诉他,这是真傢伙。
“这是洋芋网预付的定金。”
曹櫟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样砸在眾人的心上。
“十万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