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质问都不需要有,她了解卫宴洲,程宁点点头:“为了孩子,你不会说。”
裙摆上被覆上一层污泥,像洗不干净的血。
“我嫂子孩子没有了。”她看向卫宴洲:“对吗?”
如果老爹都死了,那程家的其他人应当不会幸免。
“我哥呢?他不在这个冰库里,那在哪?”
卫宴洲的眉眼被逆光模糊了:“活着。”
“血债血偿,”程宁点头:“两条命,算是还给先皇后的。”
她太累了,算计来算计去,最后谁也护不住。
退了两步,在所有人,包括卫宴洲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程宁不知从何处摸来一柄刀。
是她方才进来时,从守卫身侧摸得的。
她猛地用刀尖抵住小腹,情绪突然激动起来:“都不要过来!”
匆匆赶来的王喜见此,两眼一黑。
他身后的孟歆大呼:“宁姐姐!”
只有卫宴洲依旧站着,身长腿直,只有鬓边流下两滴雨水。
程宁的刀尖抵住的是小腹,她真懂怎么伤他。
从头到尾,这个孩子都是程宁随手皆可利用的物件。
她丝毫没有给与感情。
“放他们走,”程宁能感觉自己的指尖在发抖,她做出这样的举动,是将自己跟卫宴洲往绝路上逼。
“流放也好,什么都好,留着他们一条命,程家人永远不踏入燕京一步。”
卫宴洲向前一步。
“别过来!”程宁嘶声,这是她今日第一次失控:“就算有错,老爹已经还了,程颐比我知道的还要少,陈意礼也是被程家拖累的。”
程宁的声音转为哀求:“放过他们,行吗?”
因为发抖,那刀尖看上去像刺进了衣衫里,因为红狐氅的颜色,分辨有没有流血。
“娘娘,有话好好说。”孟歆想靠近又不敢。
她不明白只是经过了一个夜晚,事情怎么就弄成这副样子了。
王喜说程宁是故意喝了有避子药的茶。
恍惚想起那一日,程宁找她要药,防备救急的安胎药。
难不成那时候程宁就已经料想到了后面的事。
可她分明也不是不在乎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