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修死一般地沉默。
……从未在魔域见过。
……你是新来的。
她绷不住了,咬牙切齿,“我在你手下干活干了五百年,谢不辞!你对我这张脸完全没有记忆吗!”
的确完全没有啊。
谢不辞绝望地将目光投向远方,看天看地没看这位自称昔日下属的魔修,心中胡乱想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要不我们揭过这一个话题聊点更适合的吧何必抓着这一点不肯放过比如我觉得现在我们两人聊一聊瑶池山主的死就很好啊——
洛平生在一旁听她们一问一答,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下轮到谢尊主羞窘到咬牙切齿,掐着魔修粽子的脸抬起,让她直视自己:“谁问你这个了,你话这么多做什么,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就是了。”
魔修震惊瞪大了眼睛,一时之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半晌痛心疾首,“她们说得对,我真是失心疯了才修魔道。”
“魔域根本没有正常人!”
的确如此,魔域根本找不出几个正常人,忍无可忍从魔域离开简直是正确行动。
谢不辞点了点头,认同了这位倒霉魔修的想法,“你说得对所以我已经是仙君了。”
魔修怒而破防,“你就是最不正常的那一个!”
她脱口而出,又见谢不辞幽幽目光落在身上,猛然惊醒,出了一身冷汗。
真是昏了头了。她暗骂自己,心中不住升起方才不知为何平息下去的恐惧:简直鬼迷心窍,竟然看着谢不辞收敛杀意这样放松,却忘了这人管辖魔域时杀人不眨眼的暴君作派。
谢不辞皮笑肉不笑,目光落在瑶池山主尸体上,全然漠视此人死活,现在还站在此处,也不过是因为在意人死了之后,她与洛平生又该如何离开瑶池。
她大人有大量,不同脑子有点问题的魔修计较,只问自己现下最迫切需要知道的问题,“怎么离开瑶池知道么?还是动手前也未曾想过这事,一时兴起就将人砍了?”
魔修:“……”这人到底有没有在听她说话?
她的沉默不言被谢不辞解释成了后一种,谢尊主缓缓眯了眯眼,微笑道,“我们要是出不去我现在也将你砍了。”
魔修猛然回神,知晓魔域尊主对她们魔修一向说到做到,绝非随口吓唬自己,冷汗直流。
一旁查看瑶池山主尸身的洛平生叹了口气,抬起头失笑:“阿辞。”
她又转向魔修,问,“你是什么名姓?”
魔修不敢耍花样,怕真的被谢不辞收拾了,老老实实回道,“安乐宁。”
谢不辞:“……?”
谢尊主惊呆了,猛地将这魔修看了又看。
这种张牙舞爪无恶不作的魔修,名字竟然比仙君还仙君,怎么想都觉得莫名其妙。
安乐宁被她看得心虚,畏畏缩缩问,“尊主?”
谢尊主好似认知在被摧毁重塑,“你别说话,我觉得不能这样放任你继续祸害我的认知了,现在能不能出去已经不重要了,我现在就将你砍了。”
安乐宁:“……”
安乐宁大声惨叫,从她手里挣脱,在地上阴暗飞快地爬行,激动得近乎破音,“尊主!尊主!我真的知晓怎么出去!”
“尊主别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