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梓宣点了点头:“可以,你想带什么?”秦阳没有立刻回答,转头朝阿飞喊了一声:“阿飞,你带笔没有?”阿飞听到秦阳的话,连忙小跑着过来,从棉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支圆珠笔和一个巴掌大小的笔记本,递了过来:“部长,给您。”笔记本的封面磨得发白,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是阿飞平时记的一些工作笔记秦阳翻到最后一页,撕下一张空白页,接过了笔。他转身回到车里,在上面写下了几行留言随后把纸塞进了其中一个装着结晶的瓶子里。又在车里翻找了一下,找出一件破旧的衣服,把两个瓶子装了进去。曹梓宣趴在车窗上,揶揄道:“哟,本钱不小嘛。”秦阳没说话,只是默默的把破衣服递给了她。曹梓宣挑了挑眉,接过衣服绑在的黄豆的脖子上;随后她闭着眼睛,单手按住了黄豆的脑袋,嘴唇微微翕动,念叨了几句什么很快,她就睁开了眼睛,松开了手。黄豆“汪汪”地叫了两声,它从地上弹起来,四爪在地面上刨了两下,然后像一道金色的闪电,沿着三环辅路朝北边飞奔而去,不过几秒钟的功夫,就彻底消失在了灰白色的幕布后面。秦阳站在路边,看着黄豆消失的方向,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叹了口气,转身朝阿飞挥了挥手:“等一会儿吧。”他看了一眼那堵横在面前的废车墙,补充道:“让兄弟们小心点!这里不是咱们的地盘,眼睛放亮一点,别让人摸到跟前了都不知道。”“明白!”阿飞点了点头,迅速回到后面安排起来。他把八辆车重新停好,头尾相接,车灯全部打开,形成一个半圆形的防御阵型。队员们在车与车之间拉开距离,有的守在车头,有的蹲在车尾,有的爬到车顶上去了望。连弩全部上膛,砍刀盾牌摆在手边,随时可以拿起来。秦阳回到车上,又点了一根烟,慢慢地抽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足足过了半小时,黄豆还没有回来。秦阳的心里开始有些不安。那条狗虽然聪明,但毕竟只是一条狗。万一它在路上遇到了欲魔,或者遇到了什么比它更凶更猛的东西怎么办?正当他胡思乱想时,废车墙的另一边突然传来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那声音很轻,像是什么东西在碎石上摩擦,又像是什么人在刻意放轻脚步。秦阳的耳朵立刻竖了起,他探头朝阿飞的方向做了个手势——阿飞会意,把手放在嘴边,朝后面的队员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连呼吸都放轻了。那淅索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像是有很多人在同时移动。废车墙那些堆积成山的废弃车辆之间的缝隙里,开始出现人影。一个个黑影,从不同的缝隙中钻出来,像蚂蚁从蚁穴中涌出。很快,上百人从废弃车堆的缝隙里走了出来,在废车墙前面散开,站成了一个松散的半圆形。秦阳的目光从那些人身上扫过,心里微微松了口气——不是欲魔,是人。他们身上的衣服五花八门——有的穿着保安制服,有的穿着工装,有的裹着军大衣。他们的武器很简陋——铁管、木棍、菜刀、用钢筋磨成的尖刺,少数几个人手里拿着自制的弩,弓臂是用竹子或者钢板做的,看着粗制滥造,但箭尖磨得很锋利。他们的脸色比基地的幸存者更差,大多数人面黄肌瘦,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有的人脸上还有冻疮,红一块紫一块的,看着就疼!虽然稍微有点秩序,但比外勤部好不到哪里去——甚至可以说,比外勤部还差了一大截。人群中走出了几个男人,站在前面打量着秦阳的车队。领头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拉链拉到最顶端,领口竖起来,遮住了半截下巴。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发胶固定住,在雾气中依然一丝不乱。他的脸比身后那些人圆润一些,至少没瘦到脱相,眼眶下面有几道深深的法令纹,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的、居高临下的味道。他旁边站着一个高个子年轻人,剃着板寸头,脖子上有一道很长的疤痕,从耳根一直延伸到锁骨,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肤上。他的手里端着一把自制的弩,弩箭已经上膛,手指搭在扳机上,目光在秦阳的车队上来回扫视,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敌意。另外还有几个拿着铁管和木棍的人,散在两人身后,呈扇形展开,像是在保护那个皮夹克男人。阿飞带着几个队员迎了上去,双方在废车墙前面相距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住了。那个皮夹克男人打量了一下车队,目光从那八辆车上扫过,又看了看那些穿着统一深蓝色棉服、手持精良武器的外勤队员,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那副不卑不亢的表情,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扬起,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开了口。“你们西郊基地的,来我们这里干什么?这条路我们封了,你们不知道吗?”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雾气中传得很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阿飞侧头看了秦阳一眼,见秦阳微微点了点头,便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回道:“朋友,我们只是路过,没有别的意思!”“路过?”皮夹克男人冷笑了一声,目光在阿飞身上停了几秒,又移到了后面那八辆车上,像是在估算这些车里面装了多少人、多少武器,“从西郊路过到北边,不走三环绕城,非要走我们这儿?你们是不是走错路了?”:()我的末日小弟生活